她们的眼睛是鲜活的,韩尘霄熟悉这种眼神,每次和粉丝见面,他都能收获这样闪闪发光的注视。
这份纯然的惊喜一下子将他拉回了太阳底下,他忘却了憎恶,拘谨地冲对方点头,习惯性用对待粉丝的方式向她们礼貌打招呼,“你们好。”
“小韩不太会喝酒,”梁勤文懒洋洋地笑着,“你们帮帮他。”
“哎呀,霄霄不会喝酒呀!好可爱~”两个女孩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座上拉去,“来来来,我们先玩游戏,一边玩一边喝,很快一瓶就下去了。”
她们拥着韩尘霄在角落坐下,拿出扑克和骰子,“霄霄会玩什麽游戏?”
韩尘霄不自在地正坐着,“不用,我自己坐着就好。”
“别这样嘛,”两个女孩娇嗔道,“我们是听说你在才过来的,特地翘了晚自习,别那麽绝情。”
韩尘霄有些意外,“你们是学生?”
“对呀,隔壁传媒学校的,我们都是大一。”左边的女孩憧憬地望着他,“我就是听了霄霄你的歌才决定考艺学的,你在国外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真的特别丶特别喜欢你。”
“呃,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她笑着,拿起扑克,“喏,抽鬼牌好吗?你抽中了喝一杯,我们抽中的话喝两杯,怎麽样?”
拿着扑克牌的十指上做着粉红色的贴钻美甲。
韩尘霄认识的女生十有八。九都会做指甲,或是长期,或是偶尔一两次,他唯独没有见过邱芜澜做。
邱芜澜的手纤长却不柔嫩,指腹带着半层薄茧,指甲修剪成干净的弧度。
她的手足够漂亮,不需要人为美妆。
韩尘霄冷冷地望着远处的梁勤文和杜陵,两人似有所感,杜陵擡手,冲着韩尘霄晃了晃手机,轻佻地咧嘴,肆无忌惮地挑衅。
“来嘛来嘛,”右边的女孩推晃着他的胳膊,“我们两个女生都不怕了,你怕什麽,一起玩嘛。”
韩尘霄明白,今天这场局,自己走脱不了。
他知道这是又一个陷阱,可他不能丶也不敢反抗。
提起还剩大半瓶的威士忌,他仰头灌了两口,试图早点结束这一切。
“哇呜!”浓烈的香水环绕着他,女孩们娇媚地笑道,“好棒好棒!”
梁勤文乜着角落闷头喝酒的青年,朝杜陵示意了一眼。
杜陵意会,手机摄像头从桌子底下悄悄对准了韩尘霄,留下录像。
嗡——
原木风装修的别墅里,男人从单杠上跳下。
他赤。裸着上半身,温热的汗水顺着脊线淌下,隐入黑色的运动裤中。
三支手机排在桌上。
他拿起弹出消息的那一支,点开扫了眼传来的视频,又按灭屏幕。
华君润调整了下护腕,三十秒组间休息结束,他躺上了卧推器,开始了下一组训练。
不够。
还不够。
他细密的长睫上坠满汗珠,睫帘的阴翳下,黑色的瞳孔沉冷如海。
华君润吸着气,一次次发力,腹肌深浅起伏着,愈多汗水汇集在身下的器械上。
不够丶远远不够……
要弥补整整八岁的差距,他还需要更加努力。
一组丶两组丶三组。
邱芜澜俯身低头,脱手将杠铃砸在史密斯架上。
季尧从邱芜澜腋下抽手,自她身後撤步退开。
十四岁後,季尧的力量和身高逐渐超越了邱芜澜,得以为她辅助。
他拿起毛巾为邱芜澜擦汗,一边递上水杯。
“姐姐心情很好?”他问。
“新开的药效果不错。”邱芜澜喘息着,摘下湿泞的护腕,“有一段时间没有发病了。”
自她感觉性。瘾异化後,便让简约了医生,重新开了药。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十分乖巧,让邱芜澜顺心不少。
邱芜澜喝了两口电解质水,把杯子搁去一旁,“90公斤还是有点吃力,下次不做了。”
她扯下季尧手中的毛巾,擦拭着汗水,“你要练一会儿麽,好几天没见你晨练了。”
“我去公司练。”季尧将准备好的衣服交给邱芜澜,“先去准备姐姐的早餐,不吃就白练了。”
“我不追求体型。”邱芜澜不甚在意,“你也是。别管唐知行,他爱说什麽说什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