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底塔楼,伦敦塔的中心,因其用乳白色石块建成,又名白塔。
这里是英格兰王室的核心之地,也是环控整个伦敦的中心之地,朱棡在这里加冕称王,并修改了政治体系,正式推行内阁、九部决策制与议会监督制。
朱棡清楚“无情议会”所带来的问题,也清楚这些英格兰贵族们依旧渴望掌握权力。
但是——
在这个关头,他们不能拥有限制王权的力量!
议会可以保留,但只能如同大明的都察院,负责监察、弹劾及建议,以便于管理官僚体系。
七人内阁,铁铉、何福、张龙、金隆壻、瞿能占了五个名额,朱棡将另外两个名额给了约翰与托马斯两兄弟,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是伦敦贵族之首。
虽说这两人是兄弟,但两人关系很差,甚至可以说有些敌对,背后站着不同立场的贵族。
不过现在,他们估计也该冰释前嫌了。
无论如何,作为安抚贵族的手段,朱棡让他们两个充当了门面,也等同于告诉所有贵族,晋国不会对归顺的贵族大开杀戒,甚至会予以重用。
至于九部,则是朱棡在大明六部的基础之上,仿效南汉国,增添了国防部代替五军都督府,外交部代替会同馆并负责与大明联络,文化部从礼部独立出来,单独负责教育事业。
教育太重要,毕竟没有人向往与学习大明文化的话,根基不稳。
南汉国的发展证明,文化主导极为重要,这也是夯实发展基础的关键一步。
在完成一系列制度、班底设置之后,朱棡召集群臣,看着大明与英格兰人间杂相处,言道:“好的制度若是不能执行便毫无意义,既然诸位都同意了这些制度,职责也已分明,那就应该排除万难,推动制度落地!”
“王令之下,不得违逆。内阁拟出文书,发至各地,督促各地郡长、治安长官表态,若不愿听从王命,应发兵前往征讨,更换地方长官并重塑地方治理体系。”
“朝堂中与地方郡长、治安长官有联系的,最好是早点给他们去信,劝说他们归顺,若是不能,军队抵达时,便再没有了商量余地。另外,民间代表的选拔需要抓紧,就在这伦敦城中,每个区域设信箱,让市民投票……”
士人阶层的兴起打破了门阀格局,那平民阶层的进入势必也会冲击与稀释贵族的权力。
朱棡在这方面很清醒。
晋国草创初期,事务繁杂。
安排下去之后,内阁集议又开始了。
何福被任命为了第一任国防部长,也是一脑袋包:“王爷,王宫守备至少需要两千人,伦敦守备两千人,其他人为国防军,可我们还有一批人留在了非洲那里开煤,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句话,人手不够。
铁铉言道:“之前,镇国公有诸多顾虑,让我们少带兵马,原本预期用三五年来稳住局势,然后大部队跟上,如今情况已变,我认为应该安排人将消息传回去,让朝廷速将后备力量送来。”
约翰、托马斯听着通事低声的翻译,不由得有些后怕。
约翰询问:“这位镇国公是?”
不等朱棡等人解释,托马斯先说了:“是一位传说!”
朱棡笑道:“先生确实是一位传说,不过现在不是细说先生的时候,何福,王宫守备留一千人足够了,这伦敦塔有围墙,而且诸多城堡高大不可攀爬,不需要耗费太多军力。”
“至于伦敦守备,诸门留百人看守,其他归营,若是兵力还是不足,那就从之前的王宫护卫队,骑士里面挑选,既然都是晋国人了,那就应该为晋国效力。”
“至于后备军的调拨,即便是现在让人去通报,等消息送至大明,那也是明年三四月的事了,下一批人出海需要时间,也需要船队去接应,这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事……”
何福也清楚,后续军队调动比第一次出海更为复杂。
因为二王出海带走了大量新式宝船,大明水师虽然还有一些宝船,但没办法全都拿出来用,最多是将人送至南汉国,留下部分宝船协助,其他还是需要晋国、燕国自己派船队去接。
路途太远,调动太难。
铁铉看着为难的何福言道:“大王说的有道理,何况即便是我们将军队调来了,吃饭问题如何解决?我们这些人的后勤已经到了南洋水师的极限,若是再多几万人,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大王,这里面还有个人头税的问题,人头税要降,但我负责的是户部,日后财政依旧需要人头税来支撑大梁,财政如何改既能纾困底层,又能确保财政稳健,这个问题太难平衡……”
金隆壻咳了声:“你们说难,算什么难?土地改革才是最难之事,让贵族、农场主交出自己的土地与农场,这就是要了他们的命!虽然我们设置了官员俸禄体系,可这些俸禄无论如何都不能弥补他们的损失……”
朱棡揉了揉眉心。
当家之后,才觉这个家难当。
这个时候,陈杰走了出来,言道:“大王,千头万绪,看似杂乱无章,但只有一个核心问题,抓住了这个核心,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朱棡看向陈杰。
这个曾经参与过大航海的副船长,后来进入格物学院艰难苦修,花了多年补上所有课业,并最终出色结业。
朱棡问道:“你是说,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
陈杰微微点头:“没错,我们当下最为主要的矛盾,不在国防军不够,也不在人头税、财政,最核心的只有土地!只要完成土地改革,国防军会壮大,只要完成土地改革,税收会增加!”
“臣以为,当下应该集中精力,将诸多力量聚集在一起,打一个土地改革的歼灭战,不管是什么贵族与农场主,但凡有反对的,应该以雷霆之力打击,并强力且快速地推行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