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挺身而出,为他们向皇帝讨公道的也是承安王殿下。 那他们还能分不清好歹吗?谁能当一个更好的皇帝,不是显而易见吗? 再说了,他们很希望小蓝将军能当皇后的。幸好有翟太守,西北十四州皆在,皆受过玄玑营庇护。 他们和蓝家是一条心,曾经这条心向着皇帝。如今,这条心归属承安王殿下。 皇帝此行高调,除禁军外,还从东面抽调了十万兵马。可惜中原驻军和戍边驻军不可相匹,东边的兵马靠海,擅长的是水站。 面对西北十四州和玄玑营,皇帝此造并无胜算。 快速理了一下当下的情况,皇帝没在多说,反手抽刀,用的是实打实见过血的昔日佩刀“龙垣”。 蓝肃洲将阮慈玉向后一捞,提着沈去拙的“善识”欺身而上,立刻和皇帝乒乒乓乓地对起刀来。 “善识”是沈晏清起的名,彼时她收养沈去拙三年,正是母性大发的时候。沈去拙又听话,沈晏清便赠了刀名“善识”,纪念母子善缘。 亏就亏在这个名字,蓝肃洲用这把刀,总觉得不够刚硬,对上一身硬功的皇帝,很容易便落入下风。 沈去拙急死了,生怕他把责任推到自己的爱刀上。 “蓝肃洲,你会不会用刀!” 蓝肃洲果然没辜负他,“是善识用着太软!” 沈去拙急得要死,借了沈晏清的刀,与蓝肃洲一起抗下一击。 如此一来,沈晏清和尚未伤愈的蓝怀掷便无法出手,也算保全了她们一生忠义。 阮慈玉看着战团,紧紧将手指掐进掌心。皇帝匹夫,穿的是从脚腕护到脖子的金缕甲,甲片之间互相勾连覆盖,没有一丝空隙。阮慈玉眯起眼睛,目光在皇帝周身来回搜寻。 这甲是家传,阮慈玉在藏书阁,曾读过关于它的文献。 凡战甲,若非天然,定有借口无法完全覆合,此乃“破绽”。 但谁也不知道金缕甲是怎么穿的,破绽到底在哪。 直到皇帝双手握刀,双臂上抬。 彼时蓝肃洲和沈去拙双双挂彩,虎口俱麻,呼吸间都带着血气。若是硬抗,绝无可能抗得住皇帝的全力下劈。 阮慈玉瞳仁紧缩,脱口短促喊道:“腋下——咳咳咳咳——” 沈去拙耳朵嗡嗡的,只听到他咳嗽。蓝肃洲在阮慈玉说。 阮慈玉继位,改年号为“遂宁”。揭摩国听闻此变,未战先降,还是拉日图出面,答应每年向大昭朝贡,不再进犯。 其真心存疑,但是西北暂时平复。 玄玑营护送新帝从甘州一路回京,沿途所有城皆归顺。对他们来说,先帝看不见摸不着,新帝却曾是他们愿望抵达神听的使者。就算在西北十四州之外,百姓接受起来,也毫无阻碍。 朝堂几乎全部换血。阮慈玉雷厉风行,与阮和璋同伍,尚不知悔改者,该下狱的下狱,该抄家的抄家。 蓝肃洲被他临时封成了禁军统领。不过本人对这个身份十分不满足,毕竟和“皇后”相比,落差太大了。 但封一个男人为后,实在是太超前,以至于完全没有相关的规制可供礼部参照,短时间内办不出来相关礼制。阮慈玉只能委屈蓝肃洲暂且先等等他的名分,为表安慰,赐了他一个爵位,名为“玉衡”。 刚想出这个封号的时候,阮慈玉本人还有些脸红,名号中有“玉”字,没有避讳新帝名讳,其中意味十分明显。 “衡”为镇守、护持,本该是将军为帝王护持,可“玉”字在前,这关系便像是反了过来。 意为,我也想护着你。 玉衡将军本人为这个爵位张灯摆宴,摆了一周,就为了听别人“恭喜玉衡将军”、“玉衡将军少年英才”,“玉衡将军不辱门楣”等等等等。 就连宫宴上,玉衡将军都还在傻乐。 阮松棠连夜从滇州赶了回来,他晒黑了许多,乍一看,还以为是南疆丛林里的野人。见到阮慈玉,他没先行礼,反而嚷道:“阿慈,说好的搞事叫我呢?我还在滇州挖蘑菇,你竟然登基了!” 阮慈玉正被龙椅硌得浑身不舒服,就算蓝肃洲在旁边为他按腰捏腿,他也难受不减,反而还要承受一份尴尬。 听闻此言,他眼皮都没抬,让蓝肃洲先别捏了,蓝肃洲有眼力劲地拿起茶杯,往桌上一磕。 “见到朕还不下跪,是想你父皇了,想去陪他?” 阮松棠磨牙,阮松棠不甘心,但是阮松棠比起去见他父皇,更想在甘州采蘑菇。 明白了阮慈玉现在不好拿捏了,阮松棠能屈能伸,叫了声“皇叔”,找了个位置坐下。 宴席开始之前,阮慈玉先宣布了一件事。 他的身体已经托兰芝先生看过,托拉日图那颗巫药的福,心疾正在痊愈,堵塞已被疏通。 奈何他本人痊愈期间,仍需休养,因此朝中琐碎政事,需有人代为监管。玉衡将军将会作为护持,随时相伴左右,保障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