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不动般让人心焦难耐,他现在只是等二十分钟,而他喊出ayday那天霁禾等了他两个小时。
他第一次亲身体会到霁禾的心情,这些霁禾从未向他诉说过。
如果还在昨夜那架飞机上,在晨光熹微中,他可能会回复霁禾:“我也觉得没有看到你所乘坐的飞机挂出7700后的二十分钟漫长难熬。”
他们都曾在爱人身处危险之中而感到惊慌害怕,可两人在爆炸声混合着枪声的暴乱情景下相拥在一起,却又觉得天塌下来都不足为惧。
一直等看到小圆点平安迫降在国机场,时骞安才仿佛活了般呼吸到氧气。
同时手机响起,霁禾发消息给他,简单一句话,完全没有提及刚刚在飞机上的紧张心情。
【飞机遭遇鸟击,备降在国了,预计晚上才能起飞,我和黄阳舒请了假,刚好我在国看看你待过的地方。】
马上要到凌云航班的起飞时间,时骞安从航司走出,抬头仰望他飞了八年的蓝天。
手机再次震动,是霁禾拍了国航司门口的照片,还发了一个气鼓鼓小熊拿锤子砸的画面。
唇角勾起笑,那笑意没能维持一分钟,
他惊觉他和霁禾的身份转变,霁禾发的消息像他发生意外事故后发给霁禾的安慰消息。
他们两人某些地方越来越相似。
既然霁禾不想让他担心,他也没有提及刚刚惊心动魄的意外,语音回复:【下次我带你去国。】
收起手机,他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
他回国后还需要向航司提交有关于国外事故的材料,也需要接受问话。
另一边的霁禾等飞机再次起飞,降落回国后马不停蹄进入工作状态。
哪怕昨天发生性命攸关的事件,该干的工作依旧如往常一样等着她。
霞岚市今日没有天气,但两侧都有空域活动,霁禾所能调度的空间大幅度减少。
“华阳6472,由于间隔,速度减到250kt。”
机组重复:“减速250kt,华阳6472。”
复述指令正确,霁禾继续指挥其余飞机,结果看到华阳根本没有减速,都快要突破与前机的安全间隔。
心都有一瞬间要跳到嗓子眼,“华阳6472,尽快减速。”
听到她第二次同样的指令,华阳才道:“华阳6472,我这有颠簸,偏航可以吗?”
前方还有飞机,如果华阳从开始就明确表明无法减速,她或许还有足够调度的时间。
而且前面的飞机都可以调速,“先减速。”
机长同样表示不行,“我的确颠簸,8600的高度,你就让我飞250kt的速度。”
霁禾也不是第一次碰到拒绝执行指令的飞机。
当前情况两侧都有活动,高度层几乎配满,左右上下都无法调度,只能通过减速。
机组有机组的考量,管制有管制的考量,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