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洪见过这个背影很多次,在他生前、在他死后、在他被从后院转移走之后的许多年里。
那人的肩胛骨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感应到有人进来之后想要转身,但又没有完全转过去。
帝少洪后退了一步。
那扇门在他眼前合上了。
他推开第二扇门。
门后是另一个房间,陈设几乎一样,只是床上的人换了一个。
那人侧躺着,看不清面容,但帝少洪认识他的轮廓。
那是被他以"不适合公开处理"为名,从朝堂名单上划掉的一个文官,
那人曾来他的府邸里,为了一桩很小的判错案件来求见过他,
可那判错的事,本就是他的授意,手下执行,
竟然留了活口,还舞到了他的面前,真是不知所谓。
他直接将人秘密关押,上刑,虐死。
敢状告他的手下,该杀。
他推开第三扇门。
第四扇。
第五扇。
每一扇门后面都坐着一个人。
有些人他记得名字,有些人他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些人他见过不止一次,有些人他只在下令"处理掉"的那份文件上见过他们的名字。
那些人坐在各自的房间里,背对着门,
肩胛骨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起伏,像还活着一样。
帝少洪走到长廊尽头。
那里没有门了,只有一面灰色的墙。
他转过身,看到来时的方向——那些他推开的门,正在一扇一扇地重新合上,
速度不快,但很均匀,像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正在逐一关闭它们。
他站在长廊尽头,听着那些门在他身后一扇一扇地合拢。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不是从他的左侧或右侧传来的,而是从他的正后方,从墙壁里面传来的。
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第一扇门里,没错,这回是——门里。
他,竟然成了那个被他虐杀的人!
不,好疼,不要!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谁来救救我,我是大皇子啊!我不是那贱民!
不!不要给我上刑!啊!我的子孙根!不!
之后就是无尽轮回的惨状,
帝少洪曾经害死的人,对方所受的罪,他都将一一体会,还是加倍体验。
赵凌风收回了精神力触角,让那段梦境进入自动循环。
他在精神空间中短暂地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