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看那卷圣旨,而是转过身,看着血池中央那具尸体——她的儿子,帝少律。
尸体的脸在暗红色的液体中若隐若现,惨白如蜡像,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这时,她终于恢复一个温婉妇人的样子,笑的温柔,“少律,妈妈来陪你了,别怕。”
她掏出怀中的匕首,划开脖子,然后纵身跳进了血池。
暗红色的液体溅起,打湿了池边的符咒。
另一种力量不知从何处加持其中,老道士疯狂大笑,“哈哈哈,终于成了!
自愿献祭的美味,才能获得天神的垂青,我,要借此——”
话还未尽,便突然转了语调,“不,怎么可能——”
四皇妃的身体在血池里沉了一下,然后浮起来,漂浮在帝少律的尸体旁边。
眼睛还睁着,瞳孔浑浊,但嘴角也翘着,最终和她的儿子一样的弧度,十分诡异。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
弹幕沸腾了。
【四皇妃跳血池了!啊啊,她死的好诡异。】
【皇室让她自裁谢罪!她这次咋这么听话呢?】
【呸,皇室还说‘毫不知情’?骗谁呢!这么大的事,皇室会不知道?!】
【四皇妃也是可怜人,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可怜什么?她绑架了三百多个人!那些年轻人做错了什么?!】
【就是!她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个老道士刚刚做了什么妖法,他大喊的成了,是什么意思?!】
赵凌风忍着头晕,从兜里掏出预备好的不透明试管,打开灌下。
外人不知他喝了什么,还有弹幕在猜测他是低血糖,给自己补了葡萄糖。
“确实还不错。”
钱百森的血液能量很足。
不能当众找人接吻补充能量,他便提前备好了补品,这些都是那晚过后,钱百森给他留下的。
重拾力量,赵凌风站在峭壁顶端,俯瞰下方,正好对上帝少橙向上望的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温和如玉。
“二殿下,你来得,可真——及时啊。”
他的声音平和,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帝少橙笑笑,“父皇的命令,我可不敢耽搁。”
他把圣旨收起来,目光在赵凌风脸上停了一瞬,即使距离远,他的精神力凝聚在双眼,也能将对方看的很清。
真是百看不厌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