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炎……”钱百花无声地张了张嘴。
救救我。
求求你。
救救我。
但严炎没有回头。
他跟着军官走进了营地中央的指挥帐,帆布帘子在身后落下,遮住了他的背影。
钱百花趴在地上,看着那扇帘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满是灰尘和血污的地面上。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沙土里,被干燥的地面迅速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严炎走进指挥帐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艾千刀。
那人正坐在主位旁边的副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称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风流油腻的劲儿。
军装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膛。
“严少!久仰久仰!”艾千刀站起来,笑着迎上来,伸手拍了拍严炎的肩膀。
“李将军的义子,a大的二年级格斗系王牌,果然一表人才!”
严炎面无表情地和他握了握手。
“艾副官客气了。”
“哪里哪里,来来来,坐坐坐!”
艾千刀热情地把他按到座位上,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到了平沙,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严炎端起茶杯,没有喝。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帐里的陈设——战术地图、通讯设备、沙盘模型。
和梦中的记忆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他的目光在某个角落停了一瞬。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箱子。
箱子的表面有一个极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严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那种凹痕。
在梦里。
那是【精神体封锁器】的外壳——就是那种能把人的精神体锁死在躯壳里、让人想死都死不了的设备。
“严少?”艾千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
“没什么。”严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艾副官,我们这次来平沙,主要任务是观摩学习,还请您多关照。”
“一定一定!”艾千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严少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严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金属箱子。
——那个箱子,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吴好运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平沙战区的天空比乐阳更灰,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