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风的身体猛地往下坠。
他的反应极快,在坠落的瞬间用铁索钩抓住了最近的一根横撑。
金属杆在铁索钩里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呼~,还好准备了铁索钩。”
赵凌风吊在二十米的高空,脚下是黑暗悬空,头顶是还在闪烁的信号灯。
左手臂的伤口在重力的拉扯下撕裂得更大,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手指上,让握力一点点流失。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把自己拉上去。
但左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伤口太深,失血太多,肌肉在痉挛,手指在一根一根地松开。
“不行……”赵凌风低语,“不能掉下去……也不能打开翅膀。
半空没有遮挡物,现在暴露魅魔身份的话,太扎眼了……”
他将自己荡了起来,荡至合适处时,反身上跃。
终于单手勾到了一块站台边缘。
可流血的手臂已快失力,他的手指,又在一根一根地滑脱。
就在最后两根手指也要松开的瞬间——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种带着绝对力量的、像是铁钳一样扣住的抓握。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茧,握着他的手腕,牢固的很。
“小风!”
赵凌风抬起头。
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美刚毅的脸。
剑眉星目,高挺鼻梁,精致下颌。
但那双眼睛不是黑色的。
是深蓝色的,像冬天凌晨的夜空,冷冽、清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此刻,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正倒映着他的影子,清冷破碎,化为温柔。
“哥哥!”
赵凌阳站在塔架的另一根横撑上,一只手扣着金属杆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赵凌风的手腕。
他的军装上也有血,不是他自己的——是敌人的。
他的脸上也有硝烟的痕迹,额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是弹片擦过留下的。
眼神饱含情绪,满是后怕和担忧。
“小风,真的是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
但赵凌风听见了。
魅魔的天赋,让他能分清很多细节的情绪,他感受到了。
他听出了那一个字里所有的东西——思念、担忧、后怕、心疼。
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要把一个人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
“哥。”赵凌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