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关东军的情报。
关东军残部抽调的两个师团在朝鲜东海岸被联军航空兵拦截轰炸之后,只有部分残部抵达本州。
其中一个师团的师团长在电报里说:
“所部已失去作战能力,急需补充整编。”
东条把电报放下,又拿起另一份。那是九州残部的。
釜山守备队的金井正雄在十二月六日发出最后一封电报之后,再无音讯。
电报里只有一句话:
“职部弹尽粮绝。将率残部进行最后的突击。天皇陛下万岁。”
东条把这份电报也放下了。
“海军呢?”
他转向海军军令部次长。
次长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很硬,像戴了一张面具:
“联合舰队主力——战列舰四艘,航空母舰两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二十余艘——目前集中在吴港和佐世保。
吴港已经遭到轰炸,佐世保暂时完好,但联军航空兵的活动范围每天都在扩大。
如果佐世保也遭到轰炸,联合舰队将失去最后的锚地。”
“还能出动吗?”
次长沉默了一会儿,说:
“能。但出动之后,可能回不来了。”
东条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海军的意思——联合舰队还能打最后一次,打完就没了。
这最后一张牌,他要不要打?
什么时候打?
打在哪里?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打,联合舰队会烂在港里;如果打,可能连最后的家底都保不住。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张全日本地图上。
地图上,从西往东,广岛、冈山、姬路、神户、大阪,依次被红圈标出。
红圈的密度越来越高,间距越来越短。
照这个速度,下一个红圈就是京都,再下一个就是名古屋,再下一个就是东京。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从大阪到东京,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那道线穿过京都、名古屋、静冈、横滨,最后停在东京的位置。
“接下来,”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本州东部的防御怎么部署?”
陆军参谋次长终于抬起了头。他翻开一份新的部署方案,开始念:
“从大阪到东京之间,我们还有三个师团的机动兵力。
加上从关东军抽调回来的残部,可以编成两个新的师团。
总计约五万人。
另外,东京周边还有两个守卫师团,约两万余人。
国民义勇队已经动员了约十万人,但装备严重不足,步枪配不齐,重武器基本没有。”
“五万加两万,七万。加上十万义勇队,十七万。”
东条把铅笔搁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他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