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点点头。
韦格纳说:“打猎不急。先学会下井。等你从矿井里出来,再去打猎吧。”
韦格纳转向坐在后排的那几个人。
那是几个低着头、不说话的人。他们就是那些写了报告、找借口不想来的同志。
韦格纳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几位同志,过来坐吧。别躲那么远。”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慢慢站起来,走到前排,在韦格纳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韦格纳看着第一个人——交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副部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弗兰茨·迈耶对吗?”
“报告主席,是的。”
韦格纳点点头。
“迈耶同志,你那份报告,我看了。
身体不好,医生建议避免重体力劳动。是吗?”
迈耶的脸有些发红。
“是……是的,主席同志。”
韦格纳看着他。
“可我也听说,你上个月是不是参加了部里的运动会?打网球打了两个小时?”
迈耶的脸更红了。
“主席,那……那不一样……”
韦格纳打断他。
“怎么不一样?打网球是运动,下井就不是运动?”
迈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韦格纳放缓了语气。
“迈耶同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迈尔低着头。
“您问。”
韦格纳说:
“跟我说说你当年是为什么参加革命的?”
迈尔愣了一下。
“我……我是1919年入党的。在汉堡,当过码头工人。”
韦格纳点点头。
“那你当年在码头上,一天扛多少包?”
迈尔想了想。
“最多的时候,一天扛两百多包。一包五十斤。”
韦格纳说:“那时候你身体好吗?”
迈尔沉默了几秒。
“那时候……年轻,再累也扛得住。”
韦格纳说:
“现在呢?现在你五十三岁,就不行了?”
迈尔低着头,不说话。
韦格纳看着他,语气变得温和。
“迈尔同志,我不是要你像当年那样,一天扛两百包。
我是要你回去看看,看看那些还在扛包的工人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