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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炖得软糯（第1页）

"放心。"赵大柱拍着胸脯走了。

曾小凡坐在灯下，把九枚灵玉的灵力在丹田中运转了一遍。灵力充沛而稳定，像一条看不见的地下河，滋养着他和脚下的这片土地。他攥了攥拳头，真气在掌心凝成一团温热的气流，然后缓缓散去。

对方如果只是打架，他不怕。但对方如果玩阴的——比如趁他不在的时候对诊所动手脚、或者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那就需要他提前布防。

第二天早上，曾小凡让柳芽儿和沈安宁把诊所里的贵重药材和病历资料都锁进柜子里，晚上走的时候门窗检查三遍。他又让周敏这几天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有事让赵大柱或者村里其他人陪着一块。

周敏听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她做事向来利索，该提防的时候从不拖泥带水。

白姨那边他没有特意去说，怕她担心。但他每天从田里回来的时候会顺路经过她家门口停一下，确认她院门关好了、灯亮了，才继续往回走。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到了第四天傍晚，曾小凡从田里回来，正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迎面碰上了马三炮。这回光头没有骑摩托车，而是开了辆黑色轿车，车停在村口的路边上，他靠在车门旁边抽烟。见了曾小凡，他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

"曾大夫，又见面了。"

曾小凡在几步之外停住了："还是那句话，让病人自己来诊所。"

"这次不一样。"马三炮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我老板让我带个话。你看完再说。"

曾小凡接过那张纸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打印的，没有落款。上面写着："曾大夫若愿意出手，诊金随你开，条件随你提。若不愿意——"下面是一行小字，写着白姨家的门牌号和柳芽儿家的地址。

曾小凡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三秒，然后慢慢把纸折好收进了兜里。他抬起头来看着马三炮，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老板在哪？"

马三炮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这就对了。上车吧。"

"我不上车。你告诉你老板，我会去见他。时间地点让他定。"

马三炮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你架子不小。"

"不是架子。是规矩。我出诊从不上陌生人的车。"

马三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烟屁股吐在地上踩灭了："行。明天上午十点，镇上'聚仙楼'茶馆。我老板等你。"

他说完上了车，黑色轿车发动，沿着村道开了出去。曾小凡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车尾灯在渐浓的暮色中越走越远。兜里那张纸的边缘硌着他的手指，薄薄的一张纸，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他转身走回诊所。院子里亮着灯，柳芽儿正在关药房的窗户，沈安宁在灶房门口帮忙递碗筷。周敏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在问"小凡怎么还不回来吃饭"。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安稳、平常。

曾小凡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把兜里那张纸掏出来又展开看了一遍，然后重新折好放回去。他迈步走进院子，在井台边洗了手，拉开灶房的门坐了下来。

"回来了？"周敏把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喝汤，今天炖的莲藕排骨。"

曾小凡低头喝汤。汤很鲜，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肉香全进了汤里。他喝了两口，抬头看了看周敏、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盛饭的柳芽儿和沈安宁，把汤碗放下来，开口道："明天上午我有点事，要去一趟镇上。"

周敏正在摆筷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问了一句："什么事？"

"有人请我看病，我去见一面。"

"什么人？"

"一个……老板。手底下人挺多的那种。"

周敏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要说什么"的安静审视。曾小凡看着她，没有躲闪："他拿白姨和柳芽儿的地址来压我。我得去一趟，把这事结了。"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柳芽儿手里的碗轻轻磕在了桌面上，沈安宁的呼吸也微微停了一下。周敏把筷子放下来，在他对面坐下。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跟你一起去。"周敏的语气平淡但不容商量："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曾小凡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慌张也没有恐惧，只是一种很实在的、扎了根一样的坚定。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但你到了镇上别进去，在附近等我。"

"可以。"

那天晚上曾小凡没有睡好。他躺在床上把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又把九枚灵玉的灵力完整地运转了三个周天，确认状态达到了最佳。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白姨今天下午在院子里择韭菜的样子、想柳芽儿今天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个全流程的诊疗、想沈安宁给病人煎药时专注的侧脸。这些画面一张一张地浮上来，又一张一张地沉下去。他攥了攥拳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明天要说的每一句话。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梦里没有白姨，没有周敏，只有一座空荡荡的茶馆和一张空着的椅子。

第二天早上，曾小凡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把九枚灵玉的灵力敛在丹田深处，连那层肉眼看不见的护体气罩也隐去了。他不想让对方过早看出他的底细。周敏穿了一件深色的短衫，头发利落地盘着，看起来像是要去镇上赶集的模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曾小凡走在前面，周敏跟在十几步之外，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到了镇上，"聚仙楼"茶馆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里面光线昏暗。

曾小凡在茶馆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周敏一眼。周敏在街对面的杂货店门口站住了，冲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他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