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里裹挟着浓浓的不耐烦,要不是脸上缠满了纱布,祁方隅的嫌弃应该可以表达得更加惟妙惟肖,“又不是诈尸了,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全世界就你长了嗓子?”
许嘉云:“……”
很好,人还没痊愈,嘴巴已经开始工作了,看来伪世界里的医生确实厉害。
祁方隅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哥哥呢?”
许嘉云说:“谢哥去上卫生间了——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祁方隅说:“不用。”
许嘉云就没多说。
祁方隅见他没走,催促道:“不是要去买晚餐?还傻站着干什么?”
许嘉云“哦”了一声,“还没问谢哥要吃什么。”
祁方隅说:“给哥哥带一份酸汤砂锅粉,我要一份黄焖鸡米饭,别忘了拿蘸碟。”
许嘉云连忙记下,又觉得不对,“不是……祁哥,你才刚做完手术,应该不能吃这些吧?”
祁方隅说:“我乐意。”
许嘉云:“……”
好的大佬。
祁方隅都这么说了,许嘉云还能说些什么?更何况祁方隅的精神状态确实好得不像样,于是他应了一声,就出去买晚餐了。
许嘉云刚走没几秒,谢镜清紧接着推门进来。
他正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即使眼睛被蒙住也丝毫不影响走路,行动流畅得完全不像一个失去视觉的人,甚至还能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醒了?”
“嗯。”祁方隅的嘴角勾起,“哥哥真听话。”
到现在还没解开那根布条。
谢镜清似有所感,“现在能摘了?”
“摘吧。”祁方隅认可了他的猜想,“我的战斗力已经被拉下来了,如果哥哥再失去视觉,仅靠嘉云,我们很难活着离开下一道关卡。”
谢镜清微微顿了下,碍于某种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原因,没有去深究祁方隅话里的意思,伸手取下了血迹发黑的布条。
他稍稍适应了几秒,才睁开了眼睛。
在他面前躺着的祁方隅,除了身高和那双狐狸眼之外,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与原本的模样相像了。
祁方隅忍不住有些紧张,“我问过医生,他说不会留疤,只不过在伤好之前,绷带都不能拆。”
最后那句话是他骗人的,他还是没办法让谢镜清看见自己不好的一面,尽管现在已经很不好了,但总不会比他真实的面目更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