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寂走到病床旁,缓缓说道:“她们两个找了笙笙,说了景阿姨的事,包括遗嘱的事。”
“她们……”
沈母还想说什么,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沈书寂第一时间按了呼叫铃,“妈,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说。”
床上的余笙长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此时,离她出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沈书寂也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
沈母摸了摸余笙的头发,凑到余笙耳边小声问:“笙笙宝贝,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余笙张了张嘴,沈书寂耳朵凑到她嘴边,轻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大概是说话太费劲,床上的人摇了摇头。
沈书寂看着她的脸,看到她睁着的眼,眼里有一滴晶莹落下,落到她的脸上。
从在京都听到她坠江的消息,到看到事故现场,到听到保护她的两个人都死了,到覃浪说有了她的消息,再到此刻看她真真切切的睁着眼,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真正的落下。
一群医生赶到病房,沈母侧身让出床边的位置,着急的说:“医生,你们快帮忙检查检查。”
沈书寂对床上的人笑了笑,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吻过后仿佛不满足,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医生检查了一番,给出结论:“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沈母听到,松了一口气,对沈书寂说:“阿寂,你一宿没睡吧,这儿我和淑宁守着,你去休息一下。”
沈书寂坐在床边,摇了摇头:“不用。”
到此刻他都很后悔,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回榕城,如果他陪她一起回来,如果他多找些人保护她,这次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三人谁也不愿意离开,便一左一右的坐在病床边,都把床上的余笙望着。
余笙要水,就第一时间递水过去。
余笙开口要说话,几个脑袋都凑了过去。
余笙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发出声,也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们是?”
“嗯?”沈母和沈淑宁两人都很疑惑。
沈淑宁在一旁着急的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嫂嫂,我是淑宁,沈淑宁。”
沈母也跟着说道:“笙笙宝贝,我是淑宁的妈妈。”
唯一在状况内的沈书寂把两人叫到病房外,说明了情况。
沈淑宁诧异的问道:“什么!失忆?”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大声,又压低声音问:“怎么会失忆呢?怎么个失忆法,是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还是只有一部分记不得?”
一旁的沈母听到沈书寂的话,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掉眼泪。
沈书寂受不了她们一惊一乍的情绪,终于把赶人的话说出了口:“好了,你们先回京都,沈昱珩也离不开妈妈,我等笙笙状况稳定了再带她回来。”
沈书寂这么说,沈母眼泪流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