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久寒静默一瞬,忽而抬眸看着叶见卿,转开了话题。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叶见卿:“不可以。”
季空铃:“可以。”
张弋凡:“……”
季空铃无意识抿了抿唇,微微扭了下头,附到叶见卿的耳畔低声道:“他都坐下了,你现在赶他走,会被他发现你的心思的,不是说好了要习惯他的存在吗。”
她能有什么心思。
叶见卿轻扯了下唇角,板着脸道:“我刚才说错了,你就坐这里吧。”
“谢谢。”厉久寒沉声回她。
叶见卿蓦地一怔,迟疑着抬起眼睛,眸中映进厉久寒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
他这幅样子,她可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谢意。
厉久寒一直都是这样,或悲或喜,在他脸上都没有任何的体现。
就好似七情六欲对他来说,本为一物,毫无任何区别。
更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为何,叶见卿思绪一动,对身边的季空铃道:“这周末我可以去你家一趟吗,有事情想要和你说。”
季空铃不假思索道:“可以。”
张弋凡几乎同时和她做出了回答,冷声道:“不可以。”
叶见卿疑惑的抬了下眉,语气淡淡的。
“我去季空铃的家,为什么要得到你的准许。”
也是这个时候,季空铃才反应过来,她的“家”里现在多了一个张弋凡。
她已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如果叶见卿去,必然会遇见在她家中的张弋凡。
季空铃思忖片刻,神情自若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和他约好了这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你去我家的话是见不到我的,我刚才给忘了。”
“是这样啊。”叶见卿似是被她说服,轻点了点头,“如果你这周末没时间,那就约其他的日子吧。”
“就这周末在我家见面吧。”季空铃微微一笑,有意无意的同张弋凡对上视线,眼里的笑意愈深了些,“反正也不是只在图书馆才能学习,对吧。”
这是一个可以支开张弋凡、暂时逃出他视野的好机会。
天天都同他待在一起,她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张弋凡就如同季空远摆放在她身边的观察仪器,让她有些不自在。
以至于让她产生混淆,分辨不出他每一次望过来的眼神,是发自他的内心,还是遵从于季空远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