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两人爬起来,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引着三人进了那片灰雾。
徐小山跟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凑到徐半生耳边:
“祖宗,神了!您那纸人真能把人咬死?”
“骗他们的。”徐半生压低声音,“那就是普通的红纸,但我抹了点痒粉。“
”这种练横练功夫的,皮糙肉厚,但最怕痒。”
徐小山一噎,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进了雾气,里面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阴森。
这是一条沿着干涸河道摆开的长街。
没有摊位,大家都是在地上铺一块破布,上面摆着要卖的物件。
没人吆喝。
这里静得吓人,只有偶尔传来的低沉讨价还价声,也是极其简短,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两边的摊位上,点的不是油灯,而是一团团飘在半空的鬼火,绿惨惨的,照得人脸上没半点血色。
徐小山好奇地往两边看。
这一看,吓得他直缩脖子。
左边摊位上,摆着一排死人穿过的寿衣,上面还带着褐色的血迹和泥土,摊主是个没鼻子的老头,正拿着针线在补窟窿。
右边更绝,摆着几个罐子,里面泡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眼珠子,甚至还有两只干瘪的人手。
“别乱看,别乱指。”徐半生低声警告,“这地方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可能都带着几条人命的因果。”
牛牛却一点都不怕。
她走在徐半生身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甚至还蹲下来,盯着一个摊位上摆着的一只绣花小老虎看。
那摊主是个浑身裹在黑袍子里的人,见牛牛看,竟然从黑袍下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要把那小老虎递给牛牛。
牛牛刚要伸手。
徐半生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那是给死孩子陪葬用的‘引路虎’,拿了就要给死人当闺女去。”
牛牛吓得一缩手,赶紧躲到徐半生身后。
三人继续往里走。
徐小山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住了。
那摊位很小,摊主是个戴着瓜皮帽的小个子,面前只摆着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鼻烟壶。
那鼻烟壶通体润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绿火下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
更绝的是,那壶身上天然带着红色的纹理,像是一朵盛开的血梅花。
徐小山是个财迷,虽然不懂行,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看着就是宝贝。
“乖乖……这成色,能在京城换套四合院吧?”
徐小山心里痒痒,脚下就不听使唤地挪了过去。
“老板,这壶能上手不?”
徐小山蹲下来,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