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的声音骤然冷厉几分,裹挟着沉沉威压:
“可你们这群沾满罪孽,精通阴诡算计的人,处心积虑布局数十年,最后却拿一群心思单纯,里里外外皆是软肋的年轻人束手无策。
这般无用,难道还需要旁人替你们开脱吗?”
冰冷的诘问砸落,杨三清浑身僵硬,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竟是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们机关算尽,造尽杀孽,自诩掌控棋局,到头来,却真的奈何不得一个正大光明修行的云念。
可就在这极致压抑,死寂尴尬的瞬间。
密室之外,骤然传来一道轻快又阴森,带着戏谑玩味的嗓音。
声音穿透力极强,顺着回廊缝隙钻入门内,清晰无比地响彻整间密室。
“小咒咒~你躲到哪里去啦?乖乖藏好哦,可别轻易出来~
要是被我逮到的话。。。桀桀桀,你可就真要遭老罪咯~~桀桀桀~!!
我要把你抽筋扒皮,灵魂用鬼火碳烤,然后配上辣椒孜然,吸溜~桀桀桀”
诡异又张扬的怪笑声飘荡在幽暗的密室上空,邪气四溢,嚣张至极。
缩在皿中的咒闻声,崩溃大哭,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跪地的杨三清和正在嗤笑的男子同时一愣。
杨三清:
大人!您听听!您好好听听啊!!
这到底!到底是谁更像反派啊!!
(*?????)
空旷死寂的天地间,云念那一番肆意喊话裹挟着戏谑张扬的风声炸开,紧随其后的,是那道活脱脱一副奸佞小人模样的猥琐笑声。
以及那道极其牛马的吸溜身。
那藏在厚重兜帽下的神秘人影动作微顿,周身萦绕的淡淡黑雾都凝滞了一瞬,整个人小脑好似都萎缩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脑海中快速翻遍了万古记忆,世间规则,乃至自己亲手制定的无数隐秘条例。
半晌,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茫然。
确实没听说过这般蛮横又无赖的正派角色,倒是有趣。
良久,一声低低的轻笑从兜帽下溢出,沙哑又诡谲。
“好吧。”
他缓缓抬首,遮住大半面容的兜帽边缘微微晃动,露出一截冷白皮,还有一双狭长狡黠,宛若狐媚的眼瞳。
“既然如此,我便再帮你最后一次。”
话音顿住,语气骤然冷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漫不经心,染上不容置喙的绝对规则: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你兜底,生死祸福,皆由你一己承担,再无回转余地。”
话音落下,他宽大的黑袍袖口微动,伸手探入怀中。
幽暗的衣料深处,彷佛连通着一方无光秘境,随着他指尖轻捻,一支剔透的琉璃药剂瓶缓缓浮出。
瓶中盛满纯粹到极致的幽蓝液体,如同凝结了深夜最深沉的星河。
液体静静流淌,不泛半分波澜,却隐隐透着一股凌驾世间所有大道,所有修行体系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周遭漂浮的灵气便瞬间凝滞崩碎,方圆丈许内的天地规则尽数缄默。
兜帽下,那半张露出的脸颊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狡黠冷酷,又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像极了蛰伏暗处,玩弄众生命运的九尾狐。
他身躯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形僵硬,心神早已濒临崩溃的杨三清。
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魔音贯耳,丝丝缕缕缠绕人心,引诱着凡人踏入无尽虚无的深渊。
“我即将赐予你,世间至高无上的绝对权限,但代价,大概率会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