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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人就是畜生。
这是柳城被押进杨家地牢第一年时,心底无数次反覆嘶吼,刻进骨血里的话。
在这座吃人的杨家府邸里,从来没有半分人情可言。
他们不仅没把被俘的柳家人当成人看,就连自家血脉稀薄的旁系子弟,也不过是随手可弃的蝼蚁。
杨家定下的规矩残忍至极,柳家及杨家旁系中,但凡年满二十、具备生育能力的男女,尽数被圈禁起来,沦为赤裸裸的生育工具!
日复一日被逼迫繁衍,只为给杨家提供血脉更纯正,更适合做邪力实验的婴幼儿。
而像柳城这般,年纪未到,彼时修为又尚浅的少年,境遇远比生育工具还要凄惨万倍。
在杨家那位阴邪客卿的一手操持下,杨家嫡系子弟开始强行移植杨婉瑜体内的双神威力量。
可他们根本不知,这股看似霸道无双的力量,从来不是什么天赐机缘。
而是一种无解的绝症!是比血之殇更恐怖,不亚于神殇的恐怖疾病!!
所有移植力量的杨家嫡系,无一例外爆发了骇人的并发症,血脉紊乱、筋骨剧痛、周身溃烂,痛苦不堪。
而柳城这些被俘的少年子弟,便成了杨家嫡系的移动血罐与毒素容器。
他们被强行按在祭台之上,浑身锁链穿透筋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被抽出。
再将杨家嫡系身上的邪力并发症、血脉毒素,尽数转移到自己体内,美其名曰净化杨家血脉。
杨家嫡女养在深闺,身上尚且干净,转移的并发症尚且可控。
可那些横行霸道,流连烟花柳巷的杨家纨绔子弟,早已染上一身脏病!
在神殇邪力的催化下,那些顽疾变得愈发凶险恶毒。
所有的污秽、病痛、邪毒,被一股脑全部渡给了柳城!!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那个曾经眉眼清亮、心怀热血的柳家少年,彻底没了少年模样。
他的皮肤布满溃烂的疮疤,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腐臭与药味。
血脉被邪毒啃噬殆尽,浑身经脉扭曲变形,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钻心的疼。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现在的他,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来到杨家的第二年,柳城连拥有一间简陋囚房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满身溃烂、病毒缠身,所有人都嫌他脏、嫌他恶心,哪怕是同为阶下囚的柳家剩余子弟,也对他避之不及,满眼嫌弃。
更讽刺的是,这群苟延残喘的柳家人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强力壮的男子,早已在杨家的压迫下屈膝投降。
他们已经渐渐适应了任人摆布的生活,甚至靠着迎合杨家子弟,换来了一口残羹冷炙,并生出了莫名的优越感。
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啊。。。。
他们这份廉价的骄傲,全都建立在践踏柳城之上!
他们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全都发泄在这个最底层的少年身上,把他当成最肮脏的垃圾随意打骂,鄙夷唾弃。
鄙视链的底端,从来只有柳城一人。
时光荏苒,来到杨家的第三年,被神殇邪力侵蚀的杨婉瑜,精神彻底失常,疯癫之症愈发严重。
她重复念叨着柳老爷子临死前说的话,整个人宛如疯魔。
那位操控她多年的杨家客卿,见她终日呆滞麻木,以为她彻底沦为毫无意识的傀儡。
一时间色欲熏心,竟在一次实验后,试图对她行轻薄之事。
可他忘了,杨婉瑜毕竟是十王!
哪怕神魂错乱,被邪力操控,骨子里的王者威压与本能依旧存在。
不过一瞬,客卿连惨叫都没发出,身躯便被无形的力量绞碎,血溅当场。
他死了。
闻讯赶来的杨穹怒不可遏,手持那枚操控杨婉瑜多年的催眠铃铛,冲到她面前厉声呵斥,想要狠狠惩戒这个失控的棋子。
可他也忘了,疯癫的王者,远比顺从的傀儡可怕万倍。
杨婉瑜空洞的眼眸骤然闪过一抹猩红,周身神威之力瞬间爆发,没有任何悬念,杨穹当场毙命,倒在血泊之中。
他也死了。
直到此时,杨家上下才终于惊恐地意识到:
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不在了,活着的是疯癫的十王,是抬手便可覆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那一年,杨家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任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