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阴九半边身子猛得被吞没!
“阴九叔!!”
青禾站在远处,看着阴九被那些灰白色的东西一点一点吞没。
她的眼睛已经暗了,褐红色从瞳仁边缘开始褪,像潮水退去。
她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她想动,想冲过去,想把他拽出来,她的腿迈出去了,只迈了一步,就软了,跪在地上。
她的手指抠进泥里,指甲断了,指尖在流血,她开始往前,爬了一步,又一步。
那些触手又开始动了,像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蛇。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她涌过来,缓缓把她围在中间,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白晨也跟着她爬,他唤出了自己的灵侍地灵,地灵从地里钻出来,黄澄澄的一团,像个没长好的土豆。
它钻出来的瞬间,马上撞开了两条快要缠上青禾的触手,然后被第三条触手抽散了,散成一团黄雾回到了白晨体内。
白晨:。。。。。。废物的小比噶!我要你何用!
司马仲跪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
那些字在发光,光很淡,一明一灭的,像是要灭的蜡烛。
他的毛笔在手里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个杀字只写了一半,笔尖就断了。
化为一道灵光回到了他的体内。
杜载德的灵侍是一头很像泰山石敢当的一头石兽。
它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石头哗啦啦往下掉,朝那些触手走过去,走了三步,左腿掉了。
又走了三步右腿也掉了,趴在地上,用两只前爪往前爬,爬了两步,脑袋掉了。
化为了一道灵光回到了杜载德的体内。
严彦拄着青铜战戈,跟在青禾身后。
战戈上的煞气已经放干净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戈身。
他握着戈,朝一条触手捅过去,戈尖捅进去了半寸就卡住了。
那条触手疼得猛地一甩,把他连人带戈甩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脸朝下趴着,再也提不起劲了。
阴九的身体此刻已经陷到了胸口。
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漫过他的腰,漫过他的胸口,漫到他的脖子。
他仰着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看着那座还在往外涌东西的山。
青禾跪在地上,手指在泥里抠出一道深深的沟,指甲断了,指尖在流血,她没有停,还想往前爬,但再也爬不动了。
那些触手在她头顶交织成一张网,遮住了天,遮住了光,遮住了那座还在崩的山。
网在往下压,一点一点地压,像要把她压进地里。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网,看着那些还在蠕动的黑亮纹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周厉跪在远处,那一半已经苍老的脸颊,皱纹从眼角爬到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水分。
他嘴里还在念着什么,声音很小,小得听不清。
只有离得特别近时,才听到他好像在说:放过那群孩子。。。。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那声炸响比之青禾施展瞳术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触手一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抬头看天时,天空塌了!
一扇很大的门,从天上往下落,门框是黑色的,门板是黑色的,门环是黑色的,黑得发亮,黑得发冷。
门开了,从门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张熏灵!
“哎呀呀,找到你了~”
他第一句话很是开心。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趴在地上,一身战损,眼巴巴看着他的白晨等人。
白晨等人:??????
“。。。。。。。”
张熏灵一愣,眯起的狐狸精在这一刻缓缓张开。
哎呀呀,你是真该死啊~
张熏灵想这么说的,但是他的小师叔云念曾教导过他,在这个时候,这种轻飘飘的话,不足以直观表现出自己的愤怒!
所以张熏灵思考了两秒,怒而开口!
“鳖孙!敢动我家的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