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外围,栖霞古城。
此城非天然形成,乃是大神通者移山填海,以九道地脉为基,聚八方灵霞为幔,耗时百年修筑而成的巨城,已然伫立于此千余年!
城墙非砖石,而是温润如琥珀的【栖霞玉】,日升月落间流转七彩光晕,美轮美奂。
城内琼楼玉宇连绵,飞檐斗拱间灵雾缭绕,奇花异草俯拾皆是,更有灵泉叮咚,仙鹤翩跹,一派人间仙境、亘古世家的气象。
这里,是御灵军核心八大家中,棠家祖地所在,亦是此次联姻事宜的主要操办地。
古城深处,一座临着七彩霞光瀑布的琉璃亭中,几名服饰华贵、气息渊深的中年男女正在品茗议事。
茶是千年【云雾顶】,器是温养了数代的【暖魂玉】,光是此处闲谈的排场,便足以让灵界无数家族倾家荡产。
“四叔,七爷,此番我们趁着华阁老和夏阁老闭关,动用了暗子,将手伸到灵界燕京。
虽做得隐秘,但毕竟触动界律,万一华阁老和夏阁老破关而出,对此事不满。。。。”
一名面容儒雅、但眉眼间带着精明的棠家男子——棠文远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被他称为七爷的乃是一吴家老者,名叫吴震山,只见他嗤笑一声,捋了捋修剪得宜的短须:
“文远啊,你就是太谨小慎微,阁老不满?那又如何?
为两个早已没落、几乎与主家断了联系的旁支女子,得罪我们棠吴两家?
阁老们日理万机,岂会为此小事连续发难?敲打两句,给些补偿,也就过去了。
而且。。。”
吴震山摸了摸自己右脸处的一道疤痕,眼中闪过一抹毒辣:
“那两个家伙镇守大夏那么多年,从未出现同时闭关的情况,说不准大限将至了呢!”
“七爷慎言!”
棠文远赶忙拦道。
吴震山却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好慎言的?灵界灵气稀薄,即便是神藏修士寿元也不过区区数百年!事实本就如此!有什么好怕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精光。
另一名坐在主位、气势更为沉凝的棠家四爷——棠镇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震山所言不错,此事的关键在于镇灵军团。
看得出来,灵界那边对镇灵军团的扶持力度不小,这群娃娃兵在灵界甚至灵域外围也渐渐有了些名头。
只要他们都同意,阁老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若能藉此事,将他们收服,纳入我棠家麾下岂不是一举多得?
那个叫云念的小子,听说资质心性都不错,若能调教一番,或可成为一把好刀。”
棠文远眉头依然微蹙:
“四叔,七爷,据我所知,那云念似乎与雪将军月疏白,以及幻刀客关系匪浅。
若他真是个硬骨头,不肯就范,反而激起冲突雪灵军的旧部,怕是不会坐视不管。
虽说当年月疏白与其副将被逐出灵域,但雪灵军的骨干犹在,且极其抱团。
论起军团正面厮杀,雪灵军的锋锐,可是连虎狼骑都要忌惮三分的。”
“月疏白?他和那云念有什么关系?”
“具体不清楚,但关系还算亲密,或许是师徒?”
吴震山不屑地哼了一声:
“师徒又如何?若是十年前,那位雪落无痕的月帅还在灵域,我或许还真得给他三分薄面。
可现在?他不知天高地厚,带着几个残部就敢深入灵域深处那等绝地,自身都难保,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一个生死未卜的过气将军,还能吓住我们棠吴两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