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霸军驻地,主将营帐。
营帐内气氛凝重,炭火盆中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烦躁。
鳄霸军全员副将齐齐到齐,此刻坐在大椅上握着拳一脸怒意!
主位上,墨山将军依旧穿着他那身半旧不新的将领常服,浓眉紧锁。
一双铜铃大眼此刻正瞪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厚重的木制桌面,发出一阵阵不耐烦的铛铛声。
左侧客位,坐着一位身着锦缎常服、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咄咄相逼。
此人正是御灵军总司令部派来的特派指导——周厉!
官职为御灵军督军参事,理论上拥有监察、指导新成立建制军团的权限。
右侧客位,则是一位身形魁梧、虎背熊腰、即使坐着也如渊渟岳峙般的中年将领。
他一身玄色轻甲未卸,风尘仆仆,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劈。
可他的眼睛却格外的温柔,他没有参与墨山和周厉的对峙,此刻正握着一纸书信,静静看着。
他便是严家当代家主的第三子,虎狼骑副将,严破军!也是严彦的三叔。
“墨山将军”
周厉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
“本官奉命前来,乃是总司令部体恤镇灵军团新立!
云念年轻,恐经验不足,被封为副将已是上级开恩!
上级体恤,特派本官加以指导、协助,确保这支新生力量能迅速形成战力,为御灵军效力!
可如今,本官抵达已两日!两日了!
非但未见云副将及镇灵军团主力前来拜见、汇报,反而得知他们未经请示,擅自离营,不知所踪?!
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接受上级的封将,只是一个白身就敢领着镇灵军团私自出逃?!
此等无组织、无纪律之行径,墨山将军,你身为他们的接引官,难道就不该给本官,给总司令部一个交代吗?!”
墨山本就憋着火,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交代?老子要给你什么交代?!镇灵军团虽新立,但其独立性在授予建制军旗时便有明文!
他们有自主行动权,只需向阁老会报备即可!
云念那小子离开前,已通过特殊渠道向老子做了紧急简报,事出有因,乃是追剿危害百姓的邪祟、营救同袍!
此乃正事、急事!难道要他们坐在营地里,等着你周大人慢悠悠地指导完了,再去救人吗?!”
周厉脸色一沉,也一掌盖在桌子上!:
“墨山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
本官乃是总司令部特派!云念副将修为不过冥桥,如何能领导一支建制军团?!
总司令部派本官来,正是为了加强领导,补其短板!
他们年轻气盛,行事鲁莽,万一捅出大篓子,损兵折将是小,损了我御灵军威名,耽误了军国大事,谁来负责?!
你墨山负得起这个责吗?!”
“负责?老子当然负责!”
墨山寸步不让,虎目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