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在他这么多年的记忆里,姐姐远走域外之后,一直过得隐忍又落魄。
每隔数年,姐姐便会传来书信,字里行间皆是异乡漂泊的不易。
言语间满是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总说自己囊中羞涩,处境艰难,在外无依无靠,日子过得拮据困苦。
这些年来,他始终深信不疑。
为了让唯一的姐姐能在异乡过得安稳舒坦,不受半点委屈,不被旁人轻视欺凌。
他执掌蟒族大权之后,省吃俭用,倾尽族中资源。
每月雷打不动,准时向域外输送巨额灵石,源源不断地给姐姐送去丰厚钱财。
数额之大,足以让一人在域外极尽奢靡,富贵一生。
就是希望自己姐姐在异国他乡不必委屈自己。
他始终以为,自己少一点补贴没关系,只要能让孤身在外的姐姐,少受一点苦,多享一点安稳,那就是赚了。
故而闻言,蛇君怔怔失神,但随即一脸笃定,甚至有些盲目自信:
“这肯定是你们编的!
我阿姐明明亲口与我说,她在异乡寄人篱下,日子拮据艰难,处处受制!
你们没有必要安慰故意这么说。
这么数百年来,我每个月都会按时上缴一大笔钱财珍宝,源源不断送往域外。
就是为了让我阿姐手里宽裕,过得舒服安稳,不用看人脸色,受尽委屈。
你们不宠我姐姐,我来宠!”
说到此处,他猛地抬眼,目光紧紧锁定龙君:
“你若所言当真?为何拿不出半点证据?”
蛇君自信昂首。
然后龙君就掏出了留影石…
恩…他姐姐睡觉的床榻,有他整个府邸那么大了…
蛇君好像有点裂开了。
敖滢犹豫片刻,随即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轻声反问:
“晚辈敢问蛇君前辈,您给大公主输送钱财,是否是每月固定时日,分毫不差,且长姐每次都会悉数收下,从未推辞?”
蛇君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没错,百年如一日,从未间断,时日固定,她也从未拒收过半分。
她要是不缺钱,这会如此?”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丝诡异的违和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想不通关键所在。
敖滢看着他茫然懵懂的模样,唇角微抿,缓缓道出了残酷的真相:
“那么前辈,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大公主这些年从未将您送来的巨额钱财,用在自己身上半分。
她身居邻国君位,执掌一国朝堂,处处都需要钱财支撑运转。
您每月准时送到的巨额供奉都被大公主拿去充盈国库,用来给邻国文武百官发放饷银,这很合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死寂!
蛇君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彷佛瞬间逆流,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那双盛满悲愤泪水的眼眸骤然瞪大。
“???那我阿姐自己的钱呢?!
邻国有矿,国库一向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