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散了,木簪不知道掉在哪里,长发被那阵腥风掀起来,在身后飘着。
她的眼睛隐隐泛着红意,十指张开,指甲已然变成了利爪,又长又弯,泛着冷光。
她迎上了那条触手。
十道寒光闪过,快得看不见轨迹,只听见嗤的一声,像是撕开一块厚布。
那条粗得像百年老树的触手,在她面前断成几截,断面整齐得像是被刀切的。
断掉的触手还未掉下了地上,便变为一团黑色的粒子瞬间爆碎!
废树林里安静了一瞬。
白晨的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重得像锤子。
他看见青禾的背影,单薄,纤细,和任何一个普通女孩没有区别。
但她站在那堆还在冒烟的触手残骸前面,站在他们和那座倒悬的黑山之间,像一堵墙。
她。。。就是那个影卫?
白晨这么想,直到周厉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青。。。青禾?”
他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在抖,不是怕,是那种你突然发现你最熟悉的东西其实你一点都不认识的时候,从骨头里面渗出来的抖。
她不是那个影卫?
那。。。影卫呢?
青禾没有回头。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座倒悬的黑山。
那灰白色的东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开始震颤。
不是那种微微的震颤,是整座山都在抖,抖得那些黑亮的纹路疯狂地扭动,抖得空气都在跟着震,震得白晨的牙齿开始打架。
那震颤里有一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像是一个找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
哨音再次响起!
那一刻,世界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所有的颜色好似一瞬间都被抽走,就连太阳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太阳都变成了灰色,挂在天上,像一个死掉的灯泡。
时间慢下来了。
下一秒,数不清的触手从倒悬的山底猛得射出来,好似打破了这场笼罩世界的寂静!
它们从那灰白的表面破出来,像孔雀开屏,像一朵巨大的腐烂花朵在瞬间绽放。
每一条触手都有百年老树那么粗,表面都裹着那种黑亮而蠕动的纹路。
它们在半空中展开,交错,缠绕,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遮住了整片天空。
那场面太震撼了,震撼得白晨忘了害怕,只是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些触手在灰白色的世界里缓缓展开,像在观看一场不属于人间的仪式。
这东西。。。绝对不是灵域外围的产物!
白晨的本能判断到!
那些触手朝青禾涌过来,像要把她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