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越过怀虚的肩膀,江离看到了幽冥子。
或者说,是褪去了所有温文尔雅,谦逊热情伪装的幽冥子!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黑金纹长袍,但此刻长发略显散乱,几缕发丝黏在因疼痛和兴奋而渗出细汗的额角。
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庞上,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诧异和赤裸裸的贪婪。
他的右臂袖子被怀虚炸开一片焦黑。
露出的手臂皮肤上,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焦糊的伤口正渗着暗红色的血液。
可他却不甚在意,手臂轻动,被炸开的伤口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了新的血肉。
那一刻,江离惊奇地发现,此刻他心里竟没有一丝丝震惊,而且充满了自嘲和不屑。
玛德。。。果然还是这个套路。
他迅速环顾四周,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是一间密室。
墙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没有窗户,只有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幽绿色魂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空间极其狭小,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草味。
还有一种。。。与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差点让江离直接吐出来。
江离想移动,却发现自己正被一条粗糙冰冷的黑色金属锁链牢牢捆缚在一个倾斜的十字形架子上!
锁链缠绕着他的手腕、脚踝、腰腹,甚至脖颈,将他以一个近乎献祭般的姿态固定住,动弹不得。
一股阴冷的力量正从十字架和锁链中不断侵入他的身体,他的四肢已经麻木得完全没有知觉了!
怪不得刚刚自己都没有发现。
江离靠了一声,他的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平常那略带戏谑的平静。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因喉咙干涩和锁链压迫而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地响起在这阴森的密室中,颇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
“幽统领,怎么?戏唱了那么久,我们观众都入了戏,您这角儿怎么先绷不住了?”
幽冥子正在和怀虚对峙,毕竟他虽然没有灵侍,但每一位灵侍据说都极其强大,在不清楚怀虚能力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闻言,他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迷人的丹凤眼,此刻在幽绿灯光映照下,闪烁着毒蛇般阴冷残忍的光芒。
他盯着江离,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恶意与嘲弄的笑容。
“戏唱唱也就得了,真入戏反倒不美了,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嘴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自己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与亵渎感。
“所以目的达到了你就直接掀桌子了?”
“至于掀桌子?”
幽冥子歪了歪头,彷佛在认真思考,似乎真的不明白江离的比喻。
“江道长此言差矣,我很珍惜食物,桌子既然已经摆好了,宴席也进行到了最后一道主菜,我为什么要掀桌子?”
幽冥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离,一移不移。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有怀虚挡在自己面前,他依旧感觉身后一阵发凉。
江离面上不显,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哦?看来幽统领是打算拿我们当下酒菜了?胃口倒是不小。
只是不知道,我的其他几位同伴,现在在哪儿?
同为御灵军下属军团,阁下如此幽禁同僚,怕是有些不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尝试调动灵力,冲击锁链的禁锢。
同时,意念与身前的怀虚紧密沟通。
怀虚托着的罗盘上,景象飞速变幻,试图推演此地的禁制破绽与逃脱可能。
幽冥子似乎看穿了江离的小动作,但他并不在意,反而像是乐于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他缓步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怀虚警戒范围边缘停下,似乎在疯狂试探怀虚的底线。
“你的同伴?”
幽冥子轻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