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的声音绵软乖巧,除了担忧外,没有一丁点质问和无理取闹的意思。
“你不舒服?去医院看了没有?”
顿了顿又柔声问:“很严重吗?”
像是一只收起爪子的猫,三言两语就叫本铁了心思装无赖的人听完心软。
于是违背初心,老老实实回答:“看过,不严重。”
“所以是什么原因?神经问题?还是压力太大造成的?”
“差不多吧。”
“差很多吧。”
“……最近训练强度太高了,没休息好。”
“就为了这个表演赛?”
眼看对方乖不过两秒,又有不依不饶的趋势,温忱赶忙打乱他的节奏:“对啊,都和你说了这个地方很差劲了,狠狠压榨人的,你来的话肯定吃不消。”
“哦,那正好,我刚巧略懂一些劳动法。”
“……”
不想让他来是真的,管不了也是真的。
温忱太了解这孩子了,想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不做到不罢休的。
不过好在他本身脑子好使且对早就dtl的种种品格有着清晰的认知,不会拎不清地不留后手。
而且dtl短期内也不会乱动首发阵容,正如刘厚所说,真把人要来也只是培养来接他的班。
做同队是没可能的,最多就是约几场训练赛,甚至可能也打不了几个照面。
温忱自我安慰,没准他会觉得太浪费时间影响学习就算了,也许自己再躲几天就又把人给气走了,又或者他本身也就是只腾了一个寒假的功夫来体验几个月生活……
再再不济,等到再九个月后,自己合同到期离开dtl,他总归也就老老实实一起走了。
……
两人都没说话的十几秒里,前台正巧打出了什么精彩操作,欢呼声和解说差点破音的吼叫声一路贯穿而来。
落在温忱耳边,也传至电话那头的人耳边。
听得沈岸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
温忱带队之后这一路走来,除了休赛那半年多,还从来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比赛,记得有一次季中赛时流感生病,顶着39度的高烧依旧正常发挥打完了整场。
但若再向前追溯,像这样在幕后观看队友比赛,听着全场爆发出阵阵将他排除在外的呐喊助威,其实也是有过的。
而且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