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树成挠挠自己的脑袋,她为了这心魔可是想破了脑袋,怎么样也没有找出它由何处来。但随着心魔占据她的身体,将她的神识挤到一个角落,心魔假冒她同师父对话,它没有好脾气的灭杀了霍岂,而对它们的所有疑问,在眼前这诡异出现的佛子,苗树成也得到了一个解答。她知道那群频繁出现的红色晶石是什么了。苗树成笑着问木剑,“那是你不惜一切代价,收集到的怨气结晶对吗?”木剑没有反应。她再度看了看善意,“你为得就是这个人?”苗树成倏然蹲下,她认真的望着木剑,“你确定不再出来看看?”“只瞧这一眼,你舍得?”木剑上流动着绿色的晶莹光泽,嗡嗡作响,腾空而起。恰逢此时,无妒大喊,“善意,了却凡尘旧事是我等佛陀的责任!”“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身上的怨气皆是因为她就是心魔啊!”瞬间,木剑又变回原来不起眼的模样,更是不再有所反应。“看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你不愿意回想,也不愿意再接触的事情。”苗树成搓搓脸,她有些好奇接下来的故事走向。有什么故事会是心魔都不愿意回想,不愿意记起的事情呢?善意没有问苗树成,但她率先抢答了,“他说的没有错,我就是心魔。”“我乃魔头!”她期待着善意的下一步动作。很快,苗树成的疑问就在善意的举动中得到了答复。冷着脸的善意面无表情将手中珠串砸向苗树成额间,金光符文彻底覆盖她额间的红色树纹,一声声佛语恰似生着利牙的野兽,撕扯着她的身躯。这一刻,苗树成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气息,伴着“嘶──”的一声,符文划破苗树成的脸颊,衣裳,径直的刺进苗树成胸口。登时无妒砸碎了手中瓶罐,一抹灰蒙蒙的红色融入苗树成的胸口,她久违的感受到自己的胸腔内腾起的怒火,那是极致的恨意,微妙的震动着。易连山设在苗树成身上的禁锢彻底碎了,她记起了一切,她记得在仙门遭受的折磨和苦楚。黑影中莫获张开双臂拥抱她,“好久不见,我那被封存,被割舍了上万年的善。”她笑得妖媚动人,“我亲爱的佛子,你不是自诩正义吗?如今心魔就在你面前,你为何不动手?”善意不语。正前方,苗树成扭动脖颈,她眼中满是泪水,脑海中挤满了莫获的思绪,那些挥之不去的情感,那些善意对她造成的伤痛。苗树成眼前频繁的出现善意将“她”灭杀的画面,那名佛子不在乎眼前被他毁掉的心魔,不在乎那字字句句的师父。于他而言,她就是世间大恶。他要守护世间,为大义伏魔。我等异类“正道,大义……”苗树成口中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额间的位置早已是鲜血淋漓,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所以,你也想让我明白,我活不得?”此刻同她争斗的莫获不再强行占据她的身躯,黑影中她的姿态分外得意,“你和我的处境没有什么不同,你总归是会被毁灭,你心中怨恨过多,迟早是会化魔的。”“这世间容不下你我这等异类。”突然苗树成垂下脑袋,喉间发出了声声苦笑,“你这个心魔当真是个坏家伙……”“利用仙门那群恶心的人,借助他们的手将我杀害,又借此机会让我师父染上因果,将我复活。”“你这心魔算得太狠了。”苗树成叹气,“你可比人世间的权臣还厉害。”莫获挣扎着,想占据话语的上风,“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是你师父蠢钝!宁愿沾染因果也要将你复活。”莫获冷笑,“这就是那个肮脏的世间!”“那无尽无休的欲望和贪婪,无需我再去做什么,我等的不过是虚无的岁月而言,那被爱护的万物苍生它们会自相残杀,会作恶,会滥杀无辜……”“你身为神树,甘愿去守护这样的一切?”苗树成没有回答,她问,“莫获,你被关了上万年,还是放不下心中执念?”“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善意,”苗树成叹气,“你想我化魔,毁掉这世间?”“你若想,我便帮你。”苗树成浅笑,脸上浮现甜甜的酒窝,“我有无上道心,我乃菩提。”“我最擅长实现他人的愿望。”她笑的有些憨厚。一瞬,心魔莫获的情绪彻底主导苗树成,她不顾额间流淌飞出的血珠,强忍着疼痛,注视着善意。莫获泪眼婆娑,“善意,你可曾对我动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