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给我……给我!”伴随着杜莫谷和叶莲莲的离去,并未让眼前的修者们冷静下来,他们变得更加疯狂。“道心菌,是道心菌!那白色的莲花定存有道心菌的功效,定是上好的悟道灵药!”修者们争先抢后,苗树成就这么单单的站在那热闹里,心中寂静一片。她平淡的扭过头,问易连山,“师父,这就是你要我去亲眼看看的世间……”“这就是我们佛修要守护的世间吗?”“师父,它脏透了!”苗树成嘴角带着赤裸裸的嘲笑,言语中携带着众多凄楚,她喃喃道,“师父,他们……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守护!”“他们与仙门修者没有任何不同,他们只能望见那珍宝,那灵药……什么妖修,什么树灵,什么蘑菇,不过是他们眼中可有可无,随意使唤的东西。”她拾起害死叶莲莲的红色晶石,砸碎,又从腰间取出那块杜莫谷给她的红色晶石,再次砸碎。“他们仅仅是这般丑陋的模样,我又为何不能成魔!”苗树成额间的红色树影越来越亮。易连山耳边传来“砰砰”响声,他的心中慌乱不止。就在这时,人群中盖着污泥的一位修者,擦掉了脸上的泥渍,他阔步走了出来,“我当是谁坏了我的计划,原来是你。”“若是你,那我仙门被毁倒是能够解释了……但也要谢谢你毁坏仙门的举动。”“若不是你毁了仙门,我还在苦恼该如何才能让我仙门弟子有前往仙界诸多门派的机会。”污泥渐褪,黑气涌现,来者竟是霍岂。他张扬笑道,“若非你和你师父身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我又哪里能趁乱掠杀这么多修者呢?”“让人欢喜的血腥味,当真是美妙极了。”“有了如此多修者的精血修为,我主自然能安然降世!”霍岂轻笑,“你还真是一棵最蠢,最不会做选择的树。”“老老实实的依附我仙门,照旧给我提供修为不就好了?偏生要逃出来。”“但你逃出来又怎么样?”霍岂脸上扬起恶寒,“你逃亦是为我仙门渡劫。”“神树,那成群的雷劫,可还让你感到满意?”“而你那无上道心,我用着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神树,你也别恼,若不是你刻苦修行,我的修为又如何能进步的这么快呢?”霍岂额间亮起一道绿色剑纹,“我只差那临门一脚,便能踏入传说中的仙君之位。”“你凭什么和我斗!”霍岂身死“神树,若不是你,他们如何甘愿成为我主的养分?”霍岂手掌中化出一颗树,它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黑气,“你的树身可太适合当我主的寄生躯壳了。”“你在仙门毁掉的树身不过是我的一个障眼法。”苗树成的手臂在疯狂修者的攻击下,展露出许多伤口,鲜红的血珠顺着重剑剑柄,慢慢流淌至剑尖,她并未反击。她仿如什么都瞧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原来当真是我,害了他们?”易连山心疼地抱住她,“树成,这不是你的错。”霍岂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神树,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一棵失了道心的树,有什么本事和我仙门作对?”苗树成把自己的脸贴紧易连山的胸口,她不愿再听,他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随着修者们的惊呼,将视线移向那空中波动的地方。霍岂跪地,成百上千的红色晶石从地下涌现出来,“恭迎我主!”红色晶石骤然炸裂,一阵阵红色雾气蔓延,天空中出现一个旋转着的漩涡,里面传达出来的是无尽的毁灭意味。刚才还面带疯狂的修者们瞬间清醒,他们指着天空中的东西,大声喊叫,“是魔气!”“他要唤魔!他要唤醒暗域鬼界中那位被封藏万年的魔!”易连山闭眼哀叹,“方丈,连山有罪。”一瞬间,易连山身后的金光佛印寸断,本就画刻着数不尽碎痕的木鱼彻底裂开,身上的袈裟飘摇,墨色的长发如遇风般自由的展开。一身金光退散,他像极了空中那暗淡无光的星子,浮华万千退散,易连山身上翻涌出黑气。易连山望着天边袭来的那抹黑,眸光一闪,“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循环,我造的因,便由我来担这果。”袁老心痛难耐,“连山,不可啊!”“我们佛门千千万万年才修得一金身佛陀,你何苦因淡薄情缘而舍弃大道!”袁老心急如焚,“连山,方丈劝你游历仙界,你可有寻到造成藏匿于你心中的魔?”“凡尘三千不过尔尔,连山,你只需灭掉你心中梦魇,大道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