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谷反问,“你是如何知道的?”苗树成席地而坐,“我其实并不懂什么是喜欢,我只是瞧见了你刻在木牌上的字。”她将掰碎的木牌重新塞回杜莫谷手里,“在其他木牌上,我都很清楚的能感受到不同灵气波动,应当是其他修者所刻,但单单在这个木牌上,什么灵力都察觉不到。”“上面刻着的白字也与其他的不用,是弯弯扭扭的。”苗树成好奇问她,“你亲手刻的?”杜莫谷坐在苗树成身边,摸着木牌,垂着脑袋解释,“我还未化形,手上没什么力气,所以刻出来的字有些丑。”“你告诉他,你喜欢他了吗?”她问。杜莫谷拿着薄纱擦干净自己的手,伸出来,“我这样的蘑菇,也有爱人的资格吗?”那双手转而变为四散的白色微点。苗树成想了想,将空空给她的石头塞到了杜莫谷怀里。“我想,或许你会很高兴认识空空。”“你不怕我?”杜莫谷颤抖的声线传来。苗树成纳闷,“你又打不过我,我为什么要怕你。”杜莫谷抱着石头问,“这是什么?”“那是空空的爱。”苗树成笑着望向她,“空空说,喜欢是无比简单的事情,像风,像云……”她望着天边的雷电,舒坦的躺在碎石上面,“我想,它未必不能是蘑菇。”杜莫谷摸着石头,陷入沉思。突然,自苗树成口中,猝不及防冒出来一句话。她问,“叶姐姐,你还想在躲多久?”杜莫谷的脸上展露出半刻的僵硬,整个人往右侧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叶姐姐躺在那边。”苗树成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身后那抹白色身影,她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储物灵袋中取出一块与杜莫谷方才擦手一波一样的薄纱,不同的是它是干净的。苗树成转过身子,将杜莫谷方才擦手的薄纱举起来。“你差点就把我骗过去了。”苗树成温柔地注视着杜莫谷,而后轻轻地擦拭着她黑乎乎的脸。“叶姐姐,许久不见,你过得好吗?”随着杜莫谷脸上的污渍褪去,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出现在苗树成眼前,那是杜莫谷的脸。对苗树成来说,是一张相对陌生的脸。但她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苗树成执拗的说着,“找到你了。”大胆贼人久违的拥抱让杜莫谷放下了防备,终于她脸带笑意,回应了苗树成。如今,在苗树成眼中杜莫谷的身形样貌皆已经变回了叶莲莲的模样。像是找到了依靠,叶莲莲哭了。“妹妹,我好想你。”抽泣的声音使她说出口的话,变得断断续续。苗树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妹妹,我该怎么办?”又是一声委屈到极点的哭声,“为什么……为什么他认不出我?”忽然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湿意,苗树成慌乱的帮人擦拭眼泪。她眼中满是忧虑,在叶姐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莲莲靠在苗树成身边坐下,她平复心情后,笑嘻嘻的掏出一把碧色莲子,“妹妹,吃吗?”苗树成一愣,接东西的手有些犹豫,她眼睛时不时就往叶莲莲身上瞟。她有些迷糊,叶姐姐情绪转变这么快的吗?苗树成看见叶姐姐笑意盈盈的表情也不再烦恼,开始专注于手中的莲子。叶莲莲也在这片温馨氛围下,将自己遭遇的事情一一道出。“妹妹,我跟随灵药宗的长老去了延洲。”“那里灵药丰饶,随处可见我们无维洲上难得一求的奇珍药草,我看花了眼,真真是美极了。”“没等我彻底熟悉那陌生的一切,灵药宗弟子的考核任务颁布了下来,我许是运气不济,抽到了一个最难的题目,寻一株藏星草。”“也是在寻此灵药的途中,我与他产生了冲突。”或许是因为叶姐姐说他时嘴角浮现的笑意,或许是因为她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谊。叶莲莲没有将名字说出来,但苗树成知道,她口中的他,是白嫌器。……“大胆小贼!哪里逃,还不快快放下藏星草!”“你这家伙当真不讲理,我在此处蹲伏已有不下半月,日日夜夜为藏星草悉心浇灌灵泉,怎的到你嘴里就成十恶不赦的贼人了?”“你这个惯会强词夺理的小贼!”“天地灵药,尚未标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笑话。”“无耻小贼!”皓月当空,白雾遮月,忽然自延洲深林间,响起了纠缠的争吵。落叶纷飞,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