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传音在易连山耳边响起,“赌上命,救人其实也不错……但日后,可千万别让她伤心。”似是在警告他。易连山眼中闪过几分迟疑,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见许戌转身似是要离开,苗树成从易连山身后走出来,她指着倒地的许犰问,“你不再见见他吗?”“他好像很想你。”许犰喉间传来微弱声音。许戌身子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委屈的表情。他摸向额间石头,温柔道,“还是不了,他想见的不是我。”只是我化作亡者的他弟弟而已……苗树成摸摸自己的秃头,满是费解,“为何?”“他喊的就是你的名字啊,你不就是许戌吗?”少年低语,“对啊,我不就是许戌嘛……”若我真是他便好了……许戌抬头望天,山林间偶尔飞过一两只山雀,他一跃而起,落在易连山身后,他伸出手揪出了一抹黑色的影子。他一把抓住心魔,调皮地往易连山身边凑,压低声音,“若是你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点头。”易连山愣住,站在原地。他记起来了,云恶诞生自虚无,它们天生有一种能力,能预知未来……许戌嘴角上扬,脸上满是张扬,走动几步,对着苗树成笑,他问,“你喜欢听故事吗?”“故事?”苗树成反应的很快,她问,“是关于你的故事吗?”许戌点头,“我活了很久很久了,你想知道任何关于我生命中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我想知道你和许犰的事!”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苗树成实在是好奇那块被抱紧的碑。张扬的少年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他摸了摸苗树成的光头,提出了一个办法,“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就帮我取个名字吧!我不喜欢现在的名字。”“我若是觉得好听,便让你看看我的故事。”“当真?”“当真。”苗树成立即摸着自己的脸开始想,她问,“你最喜欢什么?”恰好此时再度响起一道声响,“我好想你……”许戌扭头,望着躺在地上的许犰失了神。苗树成将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他垂下头,指着远处的许犰笑着回了一句,“我喜欢他。”“实在是太蠢了。”他似是自嘲,又哀哀的说了一句,“但我又不敢喜欢他。”苗树成追着问,“为什么喜欢别人还会害怕呢?”“你喜欢就大声去说呀!”许戌斜着身子,往苗树成身后瞧,“哦,你觉得喜欢就应该大声说出来?”苗树成认真点头,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嘛!“喂,听见没有?喜欢就应该大声说出来。”易连山接住这道传音,迎上许戌的眼神,他顿觉无地自容。他的心,又乱了。许戌手中心魔瞬间变得强大,挣脱了他的束缚,“这倒是有点意思。”许戌不再理会易连山,转而走到苗树成身边,“帮我想好名字了吗?”苗树成想了很久,她没有想出什么美好的名字。她试探着问,“空空,怎么样?你喜欢吗?”“空空……”许戌脸上再次浮现那抹桀骜的笑,“喜欢。”就像他的一生一般,本就是一场空欢喜。白雾腾起,许戌消失不见了,自苗树成眼前出现了一场梦……何为离别入眼便是一条偏僻的街道,往里走,能瞧见身着黄色法袍的假道士举着火把,跳来跳去,嘴里似是念叨着什么,振振有词。窄小的屋宅内有一位妇人哭得泣不成声,她瘫倒在一侧,无神地望着那火把,“我儿啊……”“许戌她娘,你别哭了,这趟法事过后说不准许戌就无事了。”“就是,许戌染的只是轻微风寒,会无事的,那何必如此伤心,若是许戌病好知道了该伤心了。“有人说。身着灰袍的妇人并为被她们的话止住伤心,反倒是更加忧愁,“若许戌当真是轻微风寒,他怎会一直躺在床上不醒?””你们莫再骗我了……”妇人望着那火把眼神凄苦又悲凉。劝解的众人面色一变,扭头叹气,也消了再劝她的念头。她们心里都清楚许戌怕是不行了。院内充斥着伤感,在屋宅外一个身着蓝衣的娃娃排在前来拜访的人群之后,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手里捧着一把糖。“许犰,你又去帮你弟弟买糖了?”娃娃擦擦自己额头的汗,“嗯,我弟弟爱吃。”“哎呀,许犰你可太懂事了。“那人摸摸许犰的头,安慰他,“你弟弟会没事的。”于屋宅正上方的云层之上,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