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眼前的白雾,心里泛起不尽的酸楚,他不甘心!许犰大喊,“我才刚刚潜入铜池城,好不容易求取白嫌器为我制作法器,万般不容易才和仙门弟子搭上关系,我还没有为我弟弟报仇,我还没有杀光仙门弟子!”“我不服!”整个山林中响彻许犰的呐喊。突然他耳边响起嗖嗖的弹跳声,两道人影,一白一黑,从浓浓白雾中悄然现身,他们腾空踏上山间枝桠,二者对峙扭打成一团。许犰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他弟弟,许戌!“你是个聪明人,不应该多管闲事,现在停手,还能饶你不死,”身着白袍,李广手持弯刀,刀身遍布灵气,对着许戌威胁道,“为了那所谓的情谊,何必如此执着?”白雾和许戌的头发交缠在一起,让人探不清楚。在地面上,许犰拼命地瞪大眼睛往那边瞧,他想再看清楚一些他弟弟的面容。他对着那近在咫尺的人儿大喊,“许戌!”声音又是响彻林间,可许戌和李广好似没听见一般,全然不理会他的呼喊。风儿吹动许戌的头发,黑色发丝飘荡在空中,那张澈净年轻的脸上露出桀骜冷漠的神情,“我为何要听你的话?”“你算什么东西?”许戌笑道,“一个抛弃灵魂,抛弃自己,算不上人的东西?”“你这个怪物……”李广大怒,一记弯刀刺穿许戌的胸膛。“不!”许犰大喊,他悲痛欲绝,双手用力地碾碎了手下山石,他望着李广的身影,恨不得马上杀了他。许犰望着那从空中落下,没了气息的血肉身躯,他奔溃大哭,“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活!!!”他嘴中数声低喃,“许戌,我好想你……”活落,一道道裂痕出现在许犰僵直的身躯上,而那一团团笼罩在易连山和苗树成身上的白雾也悄悄退去。苗树成揉揉眼睛,一脸茫然,“师父,我们这是在哪里?”易连山呼气,脸上的红晕缓缓消散,他尽量让自己冷静,暂时忘记自己刚刚抱的是自己徒儿。他观察片刻后,召出木鱼,阵阵梵音,攻击山间白雾,雾气中亮起万千光线。易连山道,“我们在阵法中。”苗树成爬起来,“阵法?有什么办法可破阵?”她左右观看,忽而撇见了许犰,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苗树成大步跑过去查看,走近,瞬间一愣,“师师……师父,他抱着一块碑?”作者有话说:不是bl线,是设定,往后看就知道啦,不是骨科!不是骨科!不是骨科!重要的事强调三遍,因为后面的没修改完,我还不满意,所以今天没有一起发出来虚无云恶上面刻着许戌,他是谁?苗树成想了想,应当是和许犰有些渊源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抱着这块冷冰冰的石碑。如今许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注意到许犰脸上的数道泪痕,稀奇的蹲下查看。苗树成拧着眉头,有些纠结,“师父,要不要叫醒他?”他好像在做噩梦。许犰浑身颤栗,嘴唇抖动不止,口中不断重复着什么,就是声音太小,苗树成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依稀只听见想你二字。他在想谁?易连山驱散身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水珠湿气,走过来,蹲下。他发现许犰双腿上被白雾遮掩的有些严重,甚至结出了诸多冰霜,大块大块的破碎冰霜覆盖在腿上。“他身上的白雾有些特别,似是冤魂怨气。”易连山一手握珠串,一手画佛门法咒,试图驱散绵绵白雾。经文符语围在许犰周围,白雾渐渐移动,它们聚在一起,似绵软云朵,眼见着便要从许犰双腿上离开了。忽而间,山林中的白雾大片大片的靠拢,很快,一张惨白的面庞出现在苗树成和易连山面前。不好!易连山暗道不妙,当即手提苗树成,朝山林的反方向退去。这些怨气与霍迈那次的截然不同,它们身上少了很多阴暗和悔恨,仅留白茫茫的一片,任凭易连山如何施展拳脚,念叨佛语,白雾依旧不退半步,更不用提驱散它了。幸好那些白雾对她们并没有恶意,那张人脸紧密的挡在许犰周围,不允许易连山和苗树成靠近,将二者赶走。见此情况,苗树成疑惑抬头,她问,“师父,它们真的是冤魂所制怨气吗?”为什么完全没有那种诡异阴暗的感觉,反倒是无端让人感到心中荒凉,无由让人感到孤寂。它似乎在彰显心中的空空如也。易连山摩挲着手中珠串,他觉得无比棘手,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