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树成静静地看着他,提问道,“你为什么会哭,是因为你觉得痛苦吗?”冯德财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整个人被吓坏了胆,蜷缩在一棵树下,嘴巴里不停地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易连山皱着眉头,注视着这一切。他问,“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易连山无端感到反感,他徒儿心思纯良,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才不会这般模样!黑影伸出手搭到易连山背后,“你徒儿她,没有情感,不懂爱恨,她理解不了别人的感情,甚至是苦痛,悲伤……”“易连山,她没有心……”“若是她化魔,仙界的诸多修者,同她眼中的花草,山石一般无二……”易连山呆呆的听着,没有说话。忽而他闭了眼,一瞬,易连山起了身。他望着那浅浅消散的幻境,坚定道,“我不会让她踏入歧道。”“我会教她,”他笑得很温柔,“这仅是你心魔的想象,我徒儿心思纯良,我知道,她不会如此。”“你何必再拿蚨青幻境试探我,我徒儿若是真如这幻境当中的性子便不会在上一世徒遭那些折磨和苦楚。”易连山扶额,他总觉得如果是他的乖徒儿,她可能会在冯德才面前再三演绎挨雷劫。“嘿嘿嘿,你看,我就不怕雷劫劈,羡慕吧!”“这雷劫劈我,我一点都不疼!”……黑夜彻底退散,苗树成出现在易连山的视野中,如今她躺在地上睡的很香甜,而他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苗树成似是睡的不安稳,转身,易连山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因为他发现,自己乖乖徒儿脑袋上居然出现了一块小四边形的秃块!!!等苗树成醒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懵,起身,衣服都能拧出水了?她问,“师父,我衣服怎么都是湿的?”易连山藏好手中罐子,“咳咳……许是现在早上气雾重。”“是吗?”苗树成揉揉脸,“那我们下次,要找个不招水雾的地方休息。”易连山镇定自若,“嗯。”闪亮光头苗树成伸了个懒腰,她打着哈欠问,“师父,熊力安和桐谦呢?”“走了。”苗树成发愣,“走这么快?”“我还想问他们为什么要打我呢?”她揉着自己的额头,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烫的厉害。易连山转身,眉心微拧,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自己徒弟,要圆的密不透风才好,切勿让徒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易连山对着苗树成撒了第一个谎,他结结巴巴地说,“许是,他们同你打闹……”对上自己徒儿皱着脸满是不解的表情,易连山硬生生又把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们……他们……”易连山一咬牙,撇过头,“他们在抓心魔。”“心魔?”抓它干什么,她身上好像时不时就冒出来呢?苗树成想着想着,咦?对哦,我身上的心魔好久不见了,好像是和师父重新碰面开始时。苗树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心魔又回到师父的身上去了。回想起和心魔的相处,苗树成默默点头,“它确实是很棘手。”她忙把自己储物灵袋里的灵药都掏出来,“师父,给!这些都是上百年的灵药,说不定对治心魔有奇效呢!”易连山望见一堆鲜翠欲滴的灵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伸出手接下来了,全然没听到苗树成叮嘱他自己用的声音。他心里疯狂欢呼雀跃,治徒儿头秃的灵药有了!还是上百年的,药效一定很好。为了治苗树成脑袋上的小秃块,他愁得脸都臭了,拿聚灵神泉怎么灌那个秃块还是存在,全然摧毁了他浇灌秃块前的期盼!苗树成则是掰着手指头数灵药,师父一天一株的话,十天半个月灵药就不够了,再来师父身上心魔有些厉害,也不知道这些百年的灵药对它也没有效果。苗树成表情严肃,“看来以后,我还是要去多找点灵药灵泉,以备不时只需,师父心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冒出。”她想,如果它再冒出来占据师父的身体,她一定要揍它一顿!两个人的想法在初期完全是两码事,但在结尾的时候却是出奇的一致,“要想个办法多找些灵药给师父(给乖徒儿)。”有了想法,两个行动派的动作也是快速。因苗树成对上一世她自己探寻过的天地灵宝无比熟悉,故而她决定和易连山前往仙门。“师父,仙门里面有很多好东西,咱们有空去一趟吧!”苗树成拍拍储物灵袋,掏出一个巨大的拿树藤卷好困好的简陋编织袋,这么大一袋应当是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