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连山收回木鱼,声音有些轻,“我早就压不住了,你已能寄托在旁人身上,何必再来问我,我何时彻底入魔呢?”
“呵呵呵你知道就好。”
苗树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像是听到师父的声音了,抬头看去,“师父!”
易连山听不见自己徒儿在说什么,他已许久未见苗树成了,为了让自己焦急的心沉淀下来,自顾自的说着,”徒儿,我来了。”
易连山手上挂着一个淡蓝色的香囊,他从中取出一捧泥,那是在佛门受僧人们日日夜夜诵经供奉而燃尽的香灰,他把它们洒在了苗树成身边的位置。
坚固的蚨青幻境慢慢破裂,原本挡在苗树成眼前的屏幕悄然四分五裂。
她欣喜地冲了出来,猛地往易连山怀中冲,“师父!”
“我好想你。”
易连山结结实实抱住扑到自己怀中的娃儿,总算是放下心了。
“徒儿,最近几日,你可有惹事?”
苗树成蹭蹭脑袋,一脸幸福的表情,“无事,师父,我最近参与的全是好人好事。”
为了给师父展示自己的能力,苗树成二话不说,兴奋地举着树杈向南鸾躺着的巨石内砸去。
喀嚓——
猩红的却昼花随着聚灵神泉一起往外涌,苗树成站在巨石之上,用树杈子将南鸾费劲地捞起来。
他的妖身被却昼花啃食的有些严重,肩膀,背部,以至于腹部也有零星挂着的残破血肉,这只雀大约是疼昏过去了,并没有给苗树成反应,而是随她摆布。
苗树成从储物灵袋里取出来一堆灵药,动作并不轻盈,捏起南鸾的雀嘴就往他嘴里倒,“师父,我最近做的好人好事有些特别。”
“我救的均是妖修。”
苗树成攥紧手中树杈,准备松开南鸾的雀嘴,然而话音未落,一道快似闪电般的羽,如同尖刺,对着她的脖颈袭来。
下一秒,就要刺穿她的脖颈。
苗树成举起树杈一挡,羽毛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擦过她举起的树杈。
“你想要我的命?”她震惊地望向南鸾。
躺在地上的雀儿眼中满是泪水,它又发出了凄咧叫声。
在苗树成不曾注意到的地方,易连山眼底映出一抹厉色,他望着南鸾的眼神格外的冷。
忽而,那只依然残破的雀,高傲地扬起头颅。
它用自己被却昼花啃食过,残破的脑袋撑起自己的身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展开了自己羽翼,振翅欲飞。
它飞起来了!
南鸾扭头对着苗树成发出几声雀鸣,似是在打招呼。
随后,一道翎羽悄然飘落,落在苗树成手中。
苗树成望着飞上天的身影,惊叹连连,“师父,它好美。”
飞上天的雀儿多么自由自在呀!
苗树成含笑望着它,雀儿向远处飞,越飞越远。
就在它向高空肆意飞翔的时刻,那只雀,突然执拗地往山石上撞去。
“唧!”
它撞向山崖的动作是那般决绝,那般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