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半天,白妩烬睁开眼睛,“唐兄?”
“嗯。”
二人四目相对。
“唐兄若是不介意与人同榻,就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白妩烬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宽裕的位置。
棠念白神色微怔,似是犹豫片刻后,脱衣上榻,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大裤衩,躺在了白妩烬的身旁。
白妩烬上下打量了一眼棠念白脱衣有料的身材,惊讶道:“唐兄,喜欢裸睡?”
棠念白:“嗯。”
“裸睡好,我也喜欢裸睡,只不过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容易被虫子咬。”
虫子肯定是钻进了他的裤管,不然他的大腿根怎么火辣辣的刺痛。
白妩烬盲猜,这虫子一定是带腐蚀性的。
两个大男人窝在一张床上,刚刚好。
只不过被子有点小。
首都机场
白妩烬扯过被子,将棠念白盖了个严实,自己却露了小半个身子在外面,还好他穿着衣裳。
“唐兄,快睡吧。”
有人躺在身边,白妩烬也安心了不少。
“嗯。”
棠念白低低应了一声。
他侧过身,背对着白妩烬,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曾几何时,他都想疯狂的占有此人。他妒恨九方珏,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被师兄讨好,得到师兄的全部。师兄在的时候,哪怕是住在一个院子,他都不曾睡过那人的床榻。很多次,他都不记得了,那些弟子都会瞅准师兄不在的时候欺负他,他们料定了他不会去找师兄告状。以前,欺负也就欺负了,他魔骨被封,修为不够,反抗不了,而此后,有了师兄的保护,他觉得别人骂他一句,他都委屈极了。师兄睡下的时候,他就站在房门里面,与师兄有着两墙之隔,明明很近,他却觉得没有什么距离比现在还要遥远,他好想,好想打开门,师兄就能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毫无顾忌、义无反顾的将对方拥入怀里,蹭一蹭他的颈窝,听他无奈又宠溺的唤一声“阿夜”。
可现在,师兄什么都忘了。
前世的背叛与怨恨,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俩隔得更远。
十八年的夜,孤寂寒冷,只要一闭上眼,师兄临死前的模样、临死前的话就会像魔音那般纠缠着心脉,惹得魔气狂躁。
他爱他,爱得深入骨髓。
而现在,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同床共枕,反而让他的心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