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刃被难住了。
他一个暗卫,该如何带孩子当值?
若是被谢无妄发现了,这孩子能不能活都是一回事。
眼瞅着沈刃犹豫不言。
沈玉那落了星子的眼睛,仿佛又蒙上了一层尘,很是委屈。
但他没有继续哭,只是顶着张通红的小脸,仍然期待着沈刃给他一个拒绝的理由,好让他死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只是片刻,沈玉觉得像过了漫长的岁月。
“不能带你,不安全。”
沈刃看着他,神色无比认真。
沈玉早知答案,但听到沈刃亲口说出来,落寞的情绪再次如火山喷发,滚滚岩浆烧灼着他幼小的心灵。
有点痛。
沈玉没有收敛脸上的情绪,就那么明晃晃的展现给沈刃看。
无奈。
沈刃将他从床上抱了下来,揉了揉沈玉略显毛躁的发顶。
毛茸茸的、很顺滑。
手感出奇的好。
鸡和兔子
“这几天委屈你了,今日哥哥亲自下厨,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枯黄的小树叶再次生机盎然。
听到吃的,沈玉一扫心中阴郁。
舔了舔殷红的嘴唇,掰着手指头,开始小声数算起来。
“叫花鸡、麻辣兔头、宫保鸡丁、辣炒兔丁……”
沈刃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沈玉嘀嘀咕咕数了一通,菜名报了不少,但都离不开兔子和鸡。
沈刃倒也没想太多,只觉得孩子还小,馋肉正常、多吃肉好长个儿。
“行,待会儿熬上药,哥哥便领着你去买兔子和鸡。”
沈刃低声说着,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出了房门,沈刃又给沈玉介绍了院里正在洗菜的中年女人,于大娘。
是沈刃从牙行买回来的奴籍人员,买了死契。
往后沈刃不在,于大娘便会住在西厢房里,照顾沈玉的日常起居。
沈刃又交代着于大娘将最后一副药熬上,便进了正房,再次易容成那副又黄又丑的中年男人样貌,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眸,便领着沈玉上街去了。
京都的喧嚣在酉时四刻,便已达到顶峰。
大街上的灯笼如流淌的星河,将青石板路映得通红。
沈刃走在人流中,右手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