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刃手指搭上沈玉肩膀的刹那,那股莫名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
沈玉抬眸看向沈刃,声音沙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与平日里无异的笑容。
“我没事哥哥,你快去当值吧。”
“嗯。”
沈刃淡淡应下,指了指东边的那间厢房。
“往后你睡这间。”
“嗯,知道了哥哥。”
言罢,沈刃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沈玉,才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那股恐怖的力量又在沈玉体内翻涌。
他强压下喉间的一股腥甜。
“沈刃哥哥!”
沈玉大喊一声,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到沈刃背后,肉乎乎的两只小胳膊牢牢抱住了沈刃的腰。
“哥哥,我想你的时候可不可以去找你?”
沈刃抿了抿唇,从腰间解开白妩烬的两只小手,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等我。”
话落,转身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咔哒!”
沈刃关门的声音不大,听在白妩烬耳中却如一支利箭,深深的扎进了心脏里。
他双手捧起药碗,看着碗中晃动的黑色药汁,倒映出再次泛起赤金色的双瞳。
为什么沈刃可以为了那个人拼命?
为什么沈刃要整日围着他转?
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他才是那个需要沈刃哥哥的人……
沈玉脑子里没有任何其他的记忆,却让这四日与沈刃相处的一点一滴占据。
这种占有欲来得毫无道理,却让他心惊。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像是一个被抛弃荒野的幼兽,对着唯一的依靠发出不甘的嘶吼。
沈刃哥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就算给他当爹,也只能给他一个人当爹。
沈刃哥哥在外面不能再有别的儿子。
沈玉小声呢喃,仰头将那碗苦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很苦,却没苦过他心里的那股酸意。
放下药碗,走到水井边,笨拙的将水桶扔进井里,左右晃动了几下,准备往上拉。
沈玉本以为这桶水会很重,他咬着牙,已经准备好了吃奶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