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是转瞬即逝的。
可消息的传递是反响爆烈的。
景昭帝是个特别雷厉风行的人,太和殿朝会结束的当下,禁军就已经拿着刚写完、笔迹都还未干的字报赶往了京中的布告栏处。
大宣的早朝很早。
下早朝时也正是京城百姓们陆续出来活动的时间。
酒楼、茶馆、早餐铺子也才刚刚支开摊。
这么一队身高腿长的红甲禁军就在众人面前驰马飞奔而去,路过的百姓纷纷好奇的转头看去,发现尘土绵延的方向是布告栏,一看就是有大事要公布。
一个个的便也不吃茶吃早点了,连忙回家叫上亲朋好友,熙熙攘攘的往布告栏去了。
字报展开。
第一个目瞪口呆的人是负责张贴字报的禁军。
同伴开始刷胶漆,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将字报一角贴上,还忍不住走过来肘了他一下,以示提醒。
禁军的手微微发颤,但脑子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他连忙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动作利索的将字报贴上。
一队人里,有负责贴报的,也有负责为周遭不识字的百姓简单宣读字报内容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当负责宣读之人看向布告栏时准备宣读时,当目光触及第一行列时,他刚张开的口也惊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瞳孔也缩到了人所能及的最小。
他惊讶的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尚在梦中了。
这位张不开口。
而台下的百姓可是非常好奇呢。
“哎呀,这上面到底写着什么呀?怎么突然不念了?圣上可是又颁布了什么诏令?”
“真是!这位军爷是不是不认字儿啊?”
“不……不会吧?!”
“这是真的吗?天爷啊——毅宗,不不,圣上居然将前一位皇帝封为戾帝了,还贬出了宗谱,天哪!”
“后面这张写的又是什么?怎么好像有武德殿下的名讳……”
“哐当——!”
“哎呦你干什么呀?这么急做啥子,凳子都让你带倒了!么儿,去瞧瞧凳腿坏了没有,唉唉、你别走,要是坏了,你得赔呢!”
“我赔、我赔,店家稍候,我、我还想凑近些去看看那新告示。”
“告示有嘛好瞧的,欸呀凳子没坏,那就算了嘛。”
“多谢店家!”
方才刚坐下点了壶茶还说着怎么又出新策的读书人忽然一溜烟儿的跑到前头,去和百姓们挤着看告示了。
一时间。
无数声惊呼、走动、小跑、茶盏落地的声音都挤进了这一方小天地中。
台上负责宣读的禁军还没缓过神来。
而台下的读书人们却也都已是一副瞠目结舌、惊惧无言的模样了。
不识字的百姓们见状。
心里一边发毛,嘴上一边很不客气:
“到底写的什么啊!这位军爷,您还读不读了?”
“不识字就换个识字的来呀!”
“欸呀,这位先生,您瞧着看明白了,要不,您给小老儿读读呗?”
那书生一听,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不不、我、我可读不了,我不敢读,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