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长公主说毅宗弑子。
那么景昭帝岂不也是毅宗的孩子,难道他也……
早已知道全部经过的周净之默而不语。
他也是昨日才知,原来自己也并不是很懂景昭帝,他不懂景昭帝为何对男女之别那么宽容,更不懂景昭帝为何昨日还在探讨储君之事,今日就要将毅宗棺材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就此扯下。
陛下究竟意欲何为。
他实在是看不懂了。
周净之寻思:咱君臣虽然在储君一事上有些分歧,但您的行事作风怎么也忽然改了呀?不阴啦?改正面对敌啦?
荣嘉长公主把话挑明,然后又静静的看向景昭帝。
她在等待,等待景昭帝下一步的指示。
而大臣们也在等待。
他们也想要通过景昭帝的话语或态度来判断此事的真伪,或者说是陛下所希望的此事真伪。
很快。
景昭帝面无表情地问:“皇姑祖母有证据吗?”
“有!老身有铁证。”
“好,那就呈上来吧。”
“是。”
荣嘉长公主解开外袍,从袖袋中掏出一打书信,恭敬的双手呈上,再由柳德鸿接过传递到了圣前。
“陛下请看,此乃老身多年收集的毅宗与其亲信往来之书信。”
书信呈上。
景昭帝简单阅览过一遍后便朝柳德鸿点了点头,柳德鸿便展开信,读给众人听。
简而言之。
这上头写的是毅宗一直在命人断掉给诸位皇子粮草军饷,还有不断的缩减人手,以及提到了放他们去死之类的话。
听的人瞠目结舌,只觉背后寒凉。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如果书信上所言全部为真,那荣嘉长公主当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不愿意让孩子活那为什么要让孩子出生,只图自己痛快却不顾他人生命,这实在是太恶毒了些!
等柳德鸿将信念完。
荣嘉长公主又说:
“当年老身的孙儿在与毅宗的大皇子一同出征时不幸牺牲,归时已去,他身上满是箭伤刀伤,老身虽万分悲痛,却也从未后悔放他出去为国立功、报效大宣。可是后来,皇子们死的一个比一个早,一个一个的都折在了战场上,没有回来。”
这些是众人皆知的。
满京城谁不可怜荣嘉长公主。
驸马战死年轻守寡也就罢了,唯一一个儿子还病弱早早的撒手人寰,儿媳也在后来改嫁去了外地,唯独留下一个长孙陪伴老人家,结果这孙儿还陪着当时的大皇子征战沙场去了,一去就再没回来。
只留下荣嘉长公主守着一个孤寂的公主府过活。
还要时刻防备着残暴的毅宗。
荣嘉长公主岂能不恨?
提及孙儿,她潸然泪下,灵玥及时递上帕子,荣嘉长公主接过拭去泪珠,稳了稳心神,才继续道:“是,也全都怪老身心有疑虑,是老身多疑。可瞧着皇子都是战死,一连几个都是这样,而去其他地方征战的将军们却无所伤亡,老身怎么能不疑虑?!”
“陛下,老身这里,”荣嘉长公主说,“还有一册仵作的验尸笔录。”
话音落下。
景昭帝忍不住蹙眉。
仵作笔录?这可是他不知道的东西啊。
“皇姑祖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