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宁泓铮叫来问了一通,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后,景昭帝又利索地把人打发走了。
他忙得很呢!
立储又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立得出来的玩意儿。
今日这局也只是给诸多重臣先提了个醒、给明曦的身份打了个基础,当然也顺便留下点文字上的证据,这样到时候曦儿身份公布也好有地方说嘴不是。
真正的仪式、真正的章程都要在明曦恢复女身后开始。
明曦不愿意不明不白的以男子身份做储君,景昭帝当然依着她。
今日秉笔太监在御书房记录下的这些东西,他也不打算公布于众,这也是一柄不出鞘的尚方宝剑。若是有人看不过眼了,出来挑事儿了,质疑明曦的储君身份了,景昭帝才会将记录下的这一册拿出来给世人瞧瞧。
看看。
男女并无差别只选贤明可是大家都认同的,可不是他一个人偏心啊。
而现在。
景昭帝也要开始今日勤勤恳恳的办公时间了。
只要不是休沐日或是重大节日,景昭帝也是没有下值概念的,毕竟他每日都有新折子,各地也每日都有新状况,哪怕有中书省和阁老帮着处理,需要他亲自拍板、亲自决定的事也依然非常多。
是不努力就干不完的那种多。
所以好皇帝也不是那种太过疲懒的人能当得了的。
反正老二绝对不行。
他极有可能把看不过眼的折子往炉子里一扔,就当炭给烧了。
所有人都在勤勤恳恳地办公。
包括皇帝和亲王公主们。
当然。
也有不少官员试图同今日早朝后被留下来的重臣们打探一下储君的事,只不过话刚一出口,就被人给赶了出去。
尤其杨却章。
杨却章的心情极差,谁来都得了一句骂:“走走走!陛下说了此事绝密,绝不外传!都来做什么,你们难道要害老夫不成?”
他已经失去了成为皇后母家的机会。
绝对不可以再成为景昭帝眼中不服管的硬茬子了呀!
但熟悉他的人多少也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了什么。
这也很难看不出来吧。
储君要是真的定下来了,如果定的是端恪殿下,杨却章的心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差,他对皇长子之心,已经是天地昭昭、日月可鉴了,若真是皇长子成事,杨却章那嘴角恐怕都要笑咧到后脑勺去了!
现在这苦哈哈气得要死的模样,不就是没成事儿吗?
结果其实很明显了。
嫡出不就两位皇子?总不能落到庶出头上去吧,二殿下……不常见,不了解啊。
但听说脾气不太好。
好像每次宫宴都能听见他逮着人骂,骂不痛快之前还不许人走,每次都是被贵妃身边的宫人拦着了才作罢的。
杨却章这边隐隐透露出的信息让人心惊。
但在正式的诏书下来之前,参与了立储讨论的大臣都十分的守口如瓶,以至于其他臣子心中也没个定数,更不敢胡乱猜测,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储君的诞生。
当然,比储君诏书先来的是明曦的身份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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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景昭帝终于批完了今日份的奏章,他没有休息,也知道明曦没有休息,便步行来到了承干宫。
明曦对父皇的深夜造访早已习以为常。
父女俩都是高精力的人,睡个把时辰就能生龙活虎的办公一天。
而且。
明曦心中对景昭帝的造访早有预料。
她将人迎进内室,又让宫人都下去,只留下守白、春生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