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景昭帝也不甚在意,他偷摸出宫的事本就该瞒着,既然明峭不愿回宫,那就不必让他知道此事了。
当然。
景昭帝和明曦这趟回宫走的也不是午门正道,因为宫门早就落锁了。
按常理说。
宫门落锁了就不该进人。
但是!
景昭帝身为帝王,他本身就不该被常理束缚啊,他若是发话要禁卫开门,禁卫哪有不从的道理。
不过,他这趟是秘密出宫。
当然不该大张旗鼓的开宫门让旁人知晓他今夜出宫参加了长子的婚礼。
所以。
他最后也没带着明曦走宫门。
父女俩直接用轻功攀上墙头,越下高墙,他们此行带出的暗卫也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翻了进来,然后十分自然的向察觉不对赶来捉贼的禁军们打了个招呼。
禁军:“……”
能在宫中当上禁军,除了不俗的家世、健壮的体格、优越的容貌之外,懂得灵活变通的头脑更是重中之重。
他们趁着月色看清了领头翻墙之人的容貌之后。
比问询先来的是膝盖一曲:“臣等见过陛下,见过武德王殿下。”
“平身。”
景昭帝神情自若道:“朕与武德王为赏月色而出,适时才漫步至此。尔等不必声张,都下去吧,继续巡逻。”
禁军:“是,臣等告退。”
明曦看着这些虎背蜂腰的禁军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是真的信了吗。
不一定。
但他们敢说自己不信吗。
当然不敢。
景昭帝都发话了,他们不信也得信,没头脑、敢僭越的人都活不到禁军这位置上,这可是由皇帝亲选的护卫军队,他们对皇帝的服从度理当是最高的。
这就是皇权。
能够将活的说成死的,能够将死的说成半活,这就是帝皇最爽的地方。
明曦十分憧憬的看向景昭帝。
她也好想拥有这种能力啊。
或者说。
是这种权力啊。
打发走了禁军,景昭帝又亲自送明曦回承干宫,他一边走一边和明曦闲聊:“今日接亲怎么样?杨氏对你们可恭敬着?”
明曦回想了一下。
“就是嫂嫂的父亲说话不大好听,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并不是那种会顾及旁人体面就不去指出对错的人,明曦的智力是满点,情商则有待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