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一样。
明峭这么一句刺下来,屈突朔顶着各色目光,神色如常的退回到了灵玥身后。
礼官来催:“端恪殿下,该去杨府接亲了。”
“嗯?”
明叙连忙点头,“啊,好好。”
他回过头,准备点几个人留下负责和齐琼英、宁缊一起看顾接亲这段时间来府上贺喜的宾客。
灵玥:“本宫也留下吧。”
她也成婚了,不便同往。
母妃虽派了得力的老嬷嬷来相助,但明叙这儿还是缺了个身份够高的女性话事人。
灵玥本就是为着帮明叙接待宾客才早早赶来的。
在她心中。
虽有些忮忌兄弟们因性别而不同的待遇,但情谊总还是在的,尤其,明叙身为兄长,对她的关怀体贴不可谓之不多。
灵玥只是自己不追求婚事幸福。
但这不代表她见不得兄弟们婚事幸福顺遂。
闻言。
明峭也主动举手:“大哥,我就不去接嫂嫂了!我可不想作那什么催妆诗、还有那些问题,我可答不上来!”
他上次去裴氏替姐姐接亲已经长记性了。
接亲这种事就不适合他。
那日要不是表哥放水,而他又恰好记得,不然真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大笑话了。
闻言。
明叙先是闹了个大红脸:“明峭!你别喊她这个……我们还没拜堂。”
“这不就是今日的事么?”明峭搞不懂,他继续说,“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大哥你快去接人吧,别误了吉时呀!”
明叙:“……好。”
他红着脸,带着明曦等人骑上高头骏马,向着杨府的方向去了。
即便是凛冬时节,景昭帝也费尽心思的给长子配上了最好的仪式,甚至极尽奢侈,事后据户部计算而得,景昭帝私库这两年明面上的银两几乎都调来给明叙置办婚礼了。
十里红妆。
漫天彩花。
明叙骑在马上,伸手接住一片尚且沾着晨露的花瓣。
愣神片刻后。
他轻轻的将花瓣收拢掌心,眼中微微发烫。
明叙心知。
这是来自父皇的殷殷祝福心意。
景昭帝无法到场,他无法顶着皇帝的身份展现出对任何子女的偏爱,尤其是在这种孩子们都到了可以被立储的关键年纪。
可他的心意还是送到了。
明叙是心思细腻的人,他感受到了父皇的用心。
其实。
明叙从不怀疑父皇爱不爱自己,因为他感受到过,所以他从来都不纠结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