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叙苦笑了一下:“是的。”
“约莫有两三个年头了。”
既然决定要求医问诊,那就不该有任何隐瞒。
春生还没什么反应呢,明曦先瞪大了眼睛,她看向明叙:“大哥你刚刚还说只是一两年的!”
明叙:“……”
“大哥错了。”
明曦的脸更冷了。
春生左右看看,最终决定不参与这对天家兄妹之间的纷争。
她顿了顿,又问道:
“敢问端恪殿下,您是否有过……心存死志的时候?”
“……”
这个问题一出。
不止明叙愣住了,明曦也跟着屏息了好长时间。
明叙说:“有。”
一瞬间。
明曦很清晰的听见了自己捏紧的拳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她也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某一根弦绷紧了,几乎下一瞬就会断裂。
明叙和春生同时看向了她。
明叙又是心虚又是担心的问道:“曦儿,你、没事吧?”
明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你们继续。”
她闭了闭眼。
死志吗。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自寻死路,但明叙就会这么想。
明曦当然无法理解。
但她愿意选择包容。
人类的痛苦就是无法被较量的,没有什么你的痛苦大,他的痛苦小,这其实都只是个人体感上的不同,痛苦就不是能够拿来做比较的东西。
从这句死志开始。
明曦对明叙具体情况的认知又上了一个阶梯。
目前。
在明曦眼中,明叙堪比那山海经上的神兽、下凡历苦的体弱佛陀。
总之,他是需要被看护起来的。
心存死志。
这郁症基本没跑了。
春生最终还是给明叙确诊了郁症,然后开具了药方和医嘱:“……殿下切勿神思过多,忧惧最伤心脉,先疏肝理气,内服柴胡疏肝散,若失眠严重,则加一两酸枣仁、合欢皮合之,一旬之后,属下再来问诊,根据情况调配药方。”
“好的。”
对于医者的话,明叙向来是很听从的。
他唯一的叛逆就是先前这两年对太医们隐瞒自己的精神情况。
明曦微微蹙眉:“大哥你不便派人抓药吧?这事交给我,我办医学堂的时候要采购各类药材,届时也将你要用的一并采买了去。”
“好,辛苦你了,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