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几年才会更加急切地想要把皇位甩出去,让给明曦。
有些时候,有些话并不是不能和父皇说,而是明叙觉得说了没用,也没必要,甚至还会给本就公务繁忙的父皇徒增烦恼。
他原以为自己能扛过来的。
可惜。
人到底还是要服病的。
要不这病症怎么能够被称为病症呢,该治的都得治啊。
明曦:“我不会告诉父皇,但,大哥你得去看医师。”
“好好,我去。”
说完,明叙又突然顿住,他面露难色:
“可是我府上的太医都是父皇所赐,先前他们也觉出我脉象有异,我只说是心神不宁,从未与他们说过我易哭还有心悸胸闷手颤的这些毛病,这才瞒了下来,若是让他们来治,那父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明曦微微蹙眉,她沉思道:“对,你府上的太医不能用,宫里的也暂时动用不得,我不信医者,身边也一直没留太医……”
明曦的每月平安脉事项一般由景昭帝代理完成。
有时候景昭帝太忙,明曦就自己给自己把脉。
反正。
明曦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太医几面。
话音刚落。
明曦和明叙同时眼睛一亮:“对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以为自己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于是她们在下一瞬十分“默契”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陆清!”
“春生!”
明叙:“……”
明曦:“……”
她沉默片刻:“陆夫人是宁缊哥的妻子这没错,她的医术应当也没什么问题,但……”
还是不保险啊。
明叙这病传开了,这事儿可就真的闹大了。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偷偷地治,治好了最好,治不好起码也要稍微恢复到原先那种能控制住的状态。
陆清本身是嫁给了宁缊这没错,宁缊大概率是不会害明叙的这也没错。
但是!
明曦并不觉得这是万无一失之策,成功率颇高,但也只是“颇”而已。
因为她们并没有什么反制陆清的手段。
陆家既不在朝中立足,又有民间百姓良好的口碑,既占情理也占伦理,颇为棘手,甚至对方当真背叛之后,明叙还极有可能因为宁缊的缘故而心慈手软的选择放过。
虽说提前预设对方的背叛不太好。
但不预设的结果似乎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