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仅是女主,她自己也需要,那些翻涌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需要宣泄出来。
&esp;&esp;这些人该死,该千死万死!
&esp;&esp;姜浸月偏头看她,少女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天地失色,只有少女的笑容是鲜活的,天真中透着一股邪肆,引人沉迷。
&esp;&esp;“好。”
&esp;&esp;她伸出手,在天色微明中,坚定地朝少女伸出了手。
&esp;&esp;两人并肩而立,几乎同时举枪,在清晨的凉风里扣下手指。
&esp;&esp;砰!砰!
&esp;&esp;“我不想死……”
&esp;&esp;“我们没有错……”
&esp;&esp;“饶命啊……”
&esp;&esp;一枪接一枪,惨叫声四起,没有被张二牛指到的人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被误杀。
&esp;&esp;被张二牛指到的人或连声求饶,或起身大跑,可子弹终究会来临。
&esp;&esp;躲闪的人心存侥幸,被拉着躲的人却不想为别人垫背,使出平生不曾有的力气,把人推出去。
&esp;&esp;枪响、惨叫、鲜血,织就出一张网,宛若来自地狱的审判,正义昭昭。
&esp;&esp;一片混乱过后,姜浸月松了松微微僵硬的手指,大大方方地把枪递回给少女,眸光深深道:“收起来吧。”
&esp;&esp;【女主黑化值减十,奖励矿泉水五十六桶】
&esp;&esp;李成欢扬唇轻笑,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手什么叫凭空消失。
&esp;&esp;此刻的默契不必言说,若仅靠武力难以彻底驱散黑暗,那便以怪力震慑,震慑人心,使人心不敢再滋生黑暗。
&esp;&esp;众人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她们,大脑好似放弃了思考,不知道也无法知道那杀人的利器是如何凭空出现,又是如何在眨眼间消失不见的。
&esp;&esp;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姜浸月扫视众人,“本将军麾下,绝不容留欺辱老弱妇孺的败类,若有再犯者,当场诛之。”
&esp;&esp;她神色镇定,声音不紧不慢,气势却如出鞘的利刃,凌厉慑人。
&esp;&esp;“将军英明,我等誓死效忠!”卢老夫人看得眼窝发烫,什么传承香火,什么家族根本,任何传承都不应以性别来论,而是以人来论。
&esp;&esp;女子从不逊于儿郎,她们亦可顶天立地,而不是生来便被盖棺定论,只能做男子的附庸。
&esp;&esp;“将军英明,我等誓死效忠!”
&esp;&esp;呼声荡荡,震彻山林。
&esp;&esp;姜浸月收回视线,看向卢老夫人,“千夫长听令。”
&esp;&esp;“末将在。”卢老夫人应得气势如虹,短短两日,她便从执掌几十人的百夫长变成了千夫长,虽然现在只率领了两百多人,但她相信自己迟早会变成名副其实的、执掌千人的千夫长。
&esp;&esp;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esp;&esp;姜浸月肃声道:“即刻整顿队伍用饭,饭后按本将军的命令行事。”
&esp;&esp;“末将遵命。”卢老夫人之前就听姜浸月讲过了,整顿队伍的第一件事便是分配人手。
&esp;&esp;无规矩不成方圆,队伍要尽快重整一番。
&esp;&esp;此刻,米饭刚好出锅,冒出蒸腾的热气,裹着饭香味散在空气中。
&esp;&esp;原本队伍里的人倒还好,回神后便有序排队,新加入队伍的村民们却久久没有动作。
&esp;&esp;“姑娘,我等也能领饭吗?”
&esp;&esp;关村长不敢置信地看着带头分发碗筷的女子,嘴上刚问出去,手就不受控制地接过来。
&esp;&esp;鲁琴枋笑笑:“为何不可?”
&esp;&esp;关村长嘴角嗫嚅道:“我等……我等……”
&esp;&esp;“老人家放心吧,将军仁慈,你们既然加入了队伍,便和我们一样,顿顿都能吃饱饭。”鲁琴枋说完,带着由女子组成的弓箭手队继续分发碗筷。
&esp;&esp;真痛快啊,女子当如此,当如将军,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族兄们差,可这世道却堵死了她活出自我的路。
&esp;&esp;女子及笄之后便要出嫁,出嫁女不可依祖业,一辈子都被困在后宅相夫教子,仿佛白白来这人世间,只在族谱上记一笔,某妻某氏,不配拥有姓名。
&esp;&esp;凭什么啊,她不止一次问过娘亲:凭什么!
&esp;&esp;她明明比族兄们更有天赋,学得更快,手艺更好,凭什么不许她在外显露,凭什么她嫁人后便不再是鲁氏传人,不可将技艺授予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