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他们所听闻的集英资金链紧张似乎相矛盾。
厌倦了对方的滔滔不绝,横谷打算走去露台处吹风。
宴会厅的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里混着香水、雪茄和烤肉的浊气。
他在避让一名端盘子的侍者时,与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不小心撞了下。
“抱歉。”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有些熟悉。
横谷还没回想起来,却见到男人的一样东西从口袋边缘被撞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是个棕色的、像小熊玩偶一样的挂件。
横谷愣了。
这个挂件——
他抬头看向撞了自己的男人。
对方年纪不大,留着胡子,黑色卷发,东亚人种。
虽然面孔陌生,但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男人的五官被卷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鼻梁和下颌线条,但那副站立时的挺括姿态,让横谷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怪异。
对方弯腰捡起地上的挂件,小心地放进口袋里。他的眼睛从杂乱的卷发后朝向横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他没有说第二句话。
横谷仍在原地思索着,却如何也想不出那种感觉是来自于哪里。
那个挂件太像神崎直背包上拴着的那只了,但那种东西满大街都是,工艺粗糙,谈不上什么独特性。
至于那个男人——也许是某个曾在父亲的宅邸里见过一面的商会成员,也许是过去某次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横谷最终放弃回忆,走出露台,冷风扑面,脑子才清醒了些。
同一时间的日本东京已是凌晨三点。
神崎直在梦中惊醒,额上沁着一层汗。
她说不清梦见了什么,只记得一片模糊的晃动和某个远远离开的背影。
她翻了个身,手指在枕边摸索,碰到了那只小熊布偶。
它的填充物有些扁了,但她每次睡觉都把它放在枕边。
此刻她将它搂进怀里,指尖摩挲着它圆钝的耳朵,忽然思念起了过去的恋人。
秋山深一。
这样的思念毫无征兆,却汹涌无比。她把脸埋进小熊柔软的绒毛里,肩膀无声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