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在客厅看剧情傻得要命的八点档狗血剧。脚步不过停顿了半秒钟,便朝楼上走去回了卧室。待到饭点,许芳做好了晚饭,分别给沈墨和苏晴发消息说可以吃了,便离开了。沈墨又用手机处理了会儿邮件才下楼。可餐桌边仍旧没有那道会风卷残云把每道菜都尝一口,看上去吃什么都很香的身影。沈墨蹙起眉,转头看了眼楼上,静悄悄的,听上去不像是有人出来走动的样子。站在原地犹疑了片刻,沈墨烦躁地“啧”了声,还是调转脚步重新上楼。她最好不是死在卧室了才不出来吃晚饭,否则他绝对让她一周都没有晚饭吃。边恶狠狠地想着,边大步走到她的房门口。沈墨抬手敲了两下。没回应。又用力敲了三下。寂静无声。这回边敲边不耐烦地喊人:“开门。”仍然没动静。沈墨敲门的手一顿,突然醒悟过来。难道,她跑了?不对,不太可能,他的人都守在别墅周围,她一个人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我数三声,再不开我就进去了。”言罢便开始倒数,“三……”数到一,沈墨二话不说,摁下门把打开门。房内一片漆黑,窗帘拉得死死,灯也没开一盏。沈墨的看医生虽然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甚至一度巴不得她死过,但沈墨还真没有眼睁睁看她在自己眼前烧死的打算。被打了一下很不爽,但沈墨还是拿出了手机给温潇然打电话。尽管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对方还是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喂。”“能过来一趟吗?”沈墨很少和人说话时会是疑问句式的,大多数都是命令的祈使句,可见对方比起别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斜了眼床上眉头皱得可以夹死全云城的蚊子,一副难受得快死了模样的女孩,那个曾经温柔唤过无数遍的名字,此时竟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在唇畔转了一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沈墨才艰难地开口,“……苏晴病了。”好像对着她说出这两个字,是在默认些什么,但他内心仍有抵触,不愿承认。小晴永远只能是小晴。无人可替,独一无二。“好,我现在过来。”那边发出类似于瓷器碰撞的轻微声响,温潇然放下筷子,晚饭只吃了一口也不在乎,答应沈墨后便站起身换好衣服,提着医疗箱出门。挂断电话,沈墨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目光深沉地看着女孩,无人能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那张小嘴一直在一翕一合地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沈墨猜大概率是在骂他。站了大约半小时——温潇然的住处离他这里差不多是半小时的车程——听见门铃声的沈墨才如梦初醒,缓慢地眨了两下眼,转身就要下楼。走出没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沈墨迅速调转步伐,一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厚被子——幸好这回她没无意识地和他犟,否则沈墨怕是能在这里和被子拉扯半天,都没法下去给温潇然开门。犹豫了不过一秒,沈墨还是弯下了腰,一手绕过女孩的脖颈,一手抄住她的腿弯,轻轻松松地就把轻得没什么重量的人抱了起来。这一抱,沈墨感觉自己像是抱了一块在火上烙了许久的铁块,连他一个常年体温都处于偏热的人都觉得那温度已经盖过了他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