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使不慌不忙,声音沙哑如夜风拂过枯枝:
“顾大长老,不必紧张。”
“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和您做笔交易。”
顾鹤冷笑,声音里带着醉意和怒意:
“风影堂的人……还敢来千刃峰?不怕老夫叫人?”
影使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
“大长老若是想叫人,早就叫了。”
“既然没有喊,说明大长老心里也有想法。”
顾鹤沉默。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缓缓坐下。
影使说得对。
他没有动手,是因为他心里确实有想法。
那些恨意、不甘、屈辱,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道心。
他需要一个出口。
影使观察着顾鹤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
“大长老的弟子被废、被逐,而您身为堂堂大长老却要看一个化神小辈的脸色,连自己的弟子都保不住。”
“日后在千刃峰,您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顾鹤的手握紧酒杯,指节泛白。
他一字一句道:
“风影堂的贼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顾鹤在千刃峰修链千年,忠心耿耿,岂是你们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影使冷笑一声,不疾不徐道:
“大长老忠心耿耿,可千秋瑶对大长老又如何?”
“当众羞辱,视若无物。”
“一个外人,比您这个大长老还重要。”
“大长老心里,当真没有半分不平?”
顾鹤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影使趁热打铁道:
“风影堂可以帮大长老报仇,杀了苏辰,甚至帮您坐上峰主之位。”
“条件是大长老日后为风影堂提供方便。”
顾鹤沉默了很久。
修链室中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风声。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少来空口白牙,你们风影堂,能给我什么?”
影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诚恳:
“五千万上品灵石,再加上一件圣阶防御法器。”
“还有,干安可以恢复修为。”
顾鹤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干安还能恢复修为吗?”
影使缓缓道:
“风影堂有秘法可以重铸丹田,只是代价不小。”
“就看大长老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