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电视机也随着她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破旧,最后又回到了二手市场,以更低的价格被当成零部件回收。而父亲因为她的学费水涨船高,工作之余还出去跑兼职。徐恩善开始一个人,她总是一个人,最后一个人。
这一午觉睡到了很晚,徐稚爱恍惚地睁开眼睛。日头西斜,卧室没开灯,天已经暗了下来。
人午睡睡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内心总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了。徐稚爱觉得自己眼皮很重,她半眯着眼,盯着离自己很远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
“稚爱,你醒了吗?”
李择明的声音很低沉地从徐稚爱上方传来,他没有走,说陪她就真的是陪她。但其实李择明刚刚自己也睡着了,他自接手旭日后每天都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开会、忙着接触曾经没有深入接触过的各个股东。
人类世界只有小孩子可以随心所欲地想睡就睡,而成年人的休息时间需要合理支配。每个人精打细算着,入睡前甚至会算还有多少个小时就要起床。
“嗯。”
他把她身子往上托了托,徐稚爱顺势侧身把脸埋在李择明胸口。
“饿了吗?”
徐稚爱摇头,发丝动的时候滑进领口,让李择明生理性有些痒。但他忍着没有动,也没有催徐稚爱去吃饭,因为时不时叮嘱这些事情,让李择明觉得自己某些时候像唠唠叨叨的老头。
他和徐稚爱虽然在一起住了三个月,但很少有这样亲密的时刻。上次睡在一张床上,还是某天雨夜,他敲响徐稚爱的房门说自己做了噩梦。李择明梦到周年庆那天,自己被李择宪捅了两刀的夜晚,因为当时也是一场绵绵不绝的雨。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是很难得的静谧时刻。
“择明哥。”
“嗯?”
“对不起。”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
“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李择明低头,却看不到她的神情,“嗯,我当时真的很伤心。但我又在想,是不是你到了真正可以放下的时候。稚爱,你总是隐藏自己的内心,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极力想去逃避、去忽视就会过去的。”
“我都知道的。”徐稚爱的声音很闷,“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择明叹了口气,身子往后挪,让徐稚爱避无可避的同时,半捧着她脸,抬手擦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溢出来的泪水,“稚爱,看着我就好了。”
指腹带着些茧子,擦过眼角又渐渐划到耳侧。李择明在睡前就摘掉了腕表,还解开了领口的两颗衬衫的纽扣,“不用去想任何人,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
不是只需要看着我,是只能看着我。
——
徐稚爱请了两天假,: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