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下厨,东西都买好了。”陈沐泽笑说。 盛情难却,程舒只得同意留下。 程舒和沈妤去给宝宝试新买的衣服,沈豫自觉去厨房帮忙。 “我哥这几天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沈妤关上门,骄傲地说:“我都没理他,我们始终是一条战线的好战友。” “其实我们吵架,原因也不在他。”程舒中肯道。 很多事情没办法讲清楚,这些天她也在想,是自己的性格太别扭。 沈豫会生气很正常。 “不在他在谁?”沈妤非常不同意,“肯定是他的错,小舒你不可能有错的,待会我替你教训他。” “真的不用。” “你别管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沈豫敲了敲门,沉声道: “吃饭了。” 陈沐泽去芜城出差,带回了当地有名的腊猪蹄,和排骨一起炖。 沈妤一出去便眼前一亮,拿起筷子便要夹,“哇,好香啊。” 被陈沐泽截下,“这个不可以,太咸了。” 沈妤不高兴,白了一眼,“烦死了,什么都不能吃,把我枪毙好了。” “别乱说话,”陈沐泽看她生闷气,忍不住笑,好生哄着,“我炖了鲫鱼汤,你尝尝?” 陈沐泽盛了一碗,就着勺子吹了吹,喂她到唇边。 沈大小姐赏脸尝了一口,噘着嘴,“还行吧。” 对面的程舒看着两人亲昵地拌嘴,默默撇开视线。沈豫也学着样子,给程舒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 那边的沈妤哼了声,“现在知道对老婆好,早干什么去了?”在场众人都有些懵,沈妤瞪着陈沐泽,声音有点紧张,“我说的是你,陈沐泽。” 还在盛汤的陈沐泽更懵了。 沈妤直接开麦:“出差也知道问问家里,每天板着脸,谁乐意看啊?” “我、我哪有?”陈沐泽委屈,沈妤给他使眼色,陈沐泽立马噤声。 “年纪这么大能娶到老婆就偷着乐吧,还不知道珍惜,还要和比你小那么多的小姑娘吵架,脸皮也太厚了,为老不尊!” 程舒扶着额头,就知道不能留下来。 然而沈妤已经上头,“因为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给人脸色,得多没品的人才干得出来。” “想离婚也是应该的,和这样又无趣又每天摆谱的人在一块,正常人都得压抑死!” ‘砰’ 沈豫指骨泛白,手腕微沉,将竹筷重重磕在白瓷碗沿,清脆的声音瞬间打碎沈妤的输出。 他绷着下颌,眼底翻涌着火气。几人都安静下来,餐桌四周蔓延低沉的气压。 沈豫拧着眉,却叹了声,极力克制着语气:“吃饭。”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沈妤连忙低下头,乖巧地拿起勺子,“好。” 其实说话时她腿都抖得要命,从小到大,沈妤最害怕自己哥发火,平时敢摸摸老虎胡须耍宝,从不敢惹他真的生气。 但为了给好姐妹出一口气,她命也不要了。 一顿饭,逼迫一向不善言辞的陈沐泽来打圆场热络氛围,却还是吃的别扭无比。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没什么话说,程舒脱下衣服去洗漱。 沈豫拉住她: “你想离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程舒回过头,表情平和:“你没想过吗?” 沈豫:“没有” 程舒:“如果你很介意我的过去……” 两人异口同声,程舒愣了下来。 没有? 沈豫:“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介意……” 程舒静静看着他,她的眼睛总是能在人撒谎时,让其无所遁形。 沈豫:“我不是介意你的过去,而是……” 而是希望你的目光里只有我。 程舒听着他说话,沈豫却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图谋。 沈妤的话萦绕在他耳边,像他这样无趣又让人感到压抑的人,如果知道了他的心思,他的别有所图,程舒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她或许会嫌恶,会愤怒或者恶心吧。 沈豫心口压着重石。程舒将自己的手抽出,“明天还要工作,先去休息了。” 沈豫垂眸,最终作罢:“好。” 风侵袭了一整夜,呼啸不止。程舒裹着棉被,将自己整个蜷缩包裹起来,心口却隔着冰块似的,连带着四肢百骸也没有热量,只好将空调的热风开到最大。 依旧捂不热身子,不一会便口舌干涩。 她披着毛毯出来倒水喝。 程舒有轻微夜盲症,客厅的墙边便安装了感应灯,随着程舒的脚步缓缓亮起,等她走到净水机旁边时,正要倒水时,忽然一顿。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沙发上孤寂的身影。 茶几旁放着一瓶威士忌,玻璃冰杯已然见底,不知他喝了多少,空气里氤氲着谷物发酵的气息。 沈豫靠躺着沙发一角,睡衣领口松垮地耷拉着,之前留在胸口的痕迹还没有消散,胸肌线正中央洇出暗红的痕。 他有游泳习惯,身材修长,骨架宽阔线条却优雅匀称,睡衣的下摆卷起,若隐若现精致的人鱼线。手捏着眼镜金属框,腕骨搭在眉骨处,睫毛轻颤。 不知是不是睡得不安稳。 程舒是生气他之前说的话,这怎么会是一向儒雅的沈豫能够说出的言语,甚至有点埋怨。 “怎么躺在外面。” 客厅温度低,怕他生病,程舒还是将毛毯松下,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 而在她低头靠近时,沈豫缓缓掀开眼帘。 漆黑如墨的眸子含着朦胧的水光,眼下和眼尾泛着红,摘了眼镜的缘故,眼神不似往日锐利。 沉稳克制的气场尽数消散,平添了模糊的脆弱感。 程舒动作一顿,便要起身离开。 “小舒……” 沈豫伸手揽住她,将她压进怀中。 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嗓音发涩。 “对不起……” 他浑身烫的吓人,炙热的体温要将程舒融化进皮肤。 程舒手撑在他耳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受温度,被灼的一顿。 紧张道:“你生病了,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沈豫无力地眨了下眼,不止是生病,还有醉意,他反应了许久许久,才慢吞吞地发出声音。 “……嗯?” 低沉又上扬。 “我是不是又让你不开心了?”沈豫勾着她的脖颈,注视着她的眼睛,试探着,尾音里带着细碎的颤。 “一点点吧。”程舒挪开他的胳膊,心里想着,真是糊涂了,喝过酒之后就不能再吃布洛芬,也不能再吃抗生素,得先想办法降温才好。她温声劝着,“先回房间,我们量个体温好吗?” “嗯。” 沈豫乖顺地由她摆布,幸而他不是全然没了意识,还能听从程舒的指挥。 程舒从药箱翻出降温贴,又泡了杯蜂蜜水给他解酒。 温度不算太高,但是热着身体难受,程舒打了盆温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一点点是多少?” 从脸颊擦到脖颈时,沈豫忽然捏着她的手腕问道。 程舒想让他配合,随口说:“就是你听话我就不生气了。” 程舒从未见过沈豫喝醉过,他总是极有分寸,不会令自己陷入失态的境地。 没想到喝醉后会像小朋友。 沈豫像是听进去了,眼眶依旧泛着红,随后点点头。 下定决心一样:“我听话。” “我都听话,我……哪怕……” 他喉头微哽,重新深呼吸,“哪怕你继续和他见面。” 他抬眼,似乎真的认命了,“只要你能开心。” 程舒覆压的动作停下,有些分不清沈豫究竟有没有醉。 “别生我的气,可以吗?”沈豫的眼眶彻底湿润,他垂着眼睫,祈求程舒原谅他的一时失言。 “别因为这些和我离婚。” 看来还是醉的。 程舒不愿意和病人计较,手压着降温贴覆盖他的后颈,仔细压着,沉默了许久,还是说: “不会的。” 她那一直压着怨气,忽然都散了。 * 照顾了一夜,沈豫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他夜间反复发热,现在才睡得安稳些,怕他醒来没有人在身边,以防万一,程舒找刘俊杰替她看周测考。 “小舒啊,有个事你也别嫌哥我啰嗦。”刘俊杰顾左右而言他,支吾半天才说:“你和小孟是不是以前处过对象,我和你讲年底市里评奖,年级有打算把你的材料递上去,你可不能犯作风问题。” “我怎么会。”程舒无力地扶着额头,“你帮我多留意下周黎和张彦真,有什么情况跟我讲。”她瞥了眼还在安睡的沈豫,压低声音,“我现在走不开。” “你放心吧,都交给我出不了错。就是啊……小舒,孟医生之前说,你俩掰了还有沈总在中间的事,沈总不像是这样的人,嘶……但我看他说的挺真的,你,哎,你家事我也不方便掺和。但是吧,这种错犯一次就行,一个坑踩两回,是不是,哈,有点不仁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