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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裴语涵的黑暗过往 1（第2页）

千万里不见鸟影，那段不知何处飘来的荼蘼琴声，也被疏冷的风雪撩拨得落寞。

风雪飘摇，寒风刺骨，他撑着一柄还算干净的纸伞，缓步走出了门，默然行走在霜雪之中，随即迎面而来的便是漫天都是索然翻飞的苍白。

三日柴门拥不开，阶平庭满白皑皑。

今朝蹋作琼瑶迹，为有诗从凤沼来。

那一年，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初次见面的师傅的模样那是一个羽衣星冠，白衣佩剑，仙风道骨，气息阳刚然，五官俊美，轮廓分明，眉宇安静而又温婉清秀，一张脸庞清秀好看到如同少女，他一袭白衣古静如素，犹如云雪，不染尘埃，洁白得显得同样出众夺目，锋芒毕露，风度翩翩之中透着藏不住的孤高冷傲，那个男人的整个人就如同他的手中之剑，锐不可当的三尺青锋，孤独，自信，锐利，冰冷，眼中只有对手，只有前进，只有战斗，只有胜利，只有挥剑斩之，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物不斩的年轻男子，他气息幽深，两鬓微苍，略有沧桑，双肩宽厚，眼中两道目光深邃而宁静温柔，嘴角含笑，潇洒悠闲之中却是又莫名显得平易近人。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叶临渊，自己这一辈子的授业恩师。

这是一名剑仙，一名货真价实，高傲自信，睥睨一切，出剑就可令仙山断，叫沧海颠，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剑试天下，轻舟一渡，快意恩仇，有仇必报，有恩必报，轰轰烈烈，快意恩仇，败尽各族英杰，傲笑六道神魔，让整个修道界都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大宗师，大人物，曾经百战喧天地，一夜孤行惑古今，真真正正无人能敌的绝代剑仙！

那一年……那一年……那一年……犹记得那一年自己才不过是七八岁来岁大小的年纪就去大户人家里面做端茶送水的佣人，被人无缘无故的诬陷偷东西，甚至乎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被人直接暴打一顿之后赶出了家门，被迫只能跪坐在门外的雪地里，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用力锤着门，一边抬起袖子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珠，嘴唇被冻得苍白，睫羽被冰霜覆盖，没有人愿意心疼，更没有人愿意可怜，就连自己的生母都看自己视如敝履。

唯有师傅，也只有师傅一个人，那一年回忆起来简直恍如隔世，那一年有一个名叫做叶临渊的男人因为看着自己可怜，叹息一声，就用双手抱起了自己，就把自己从陋巷上的雪地之中捡回去了山里。

他对自己承诺说会让自己过衣食无忧，三餐温饱的生活。

烟火袅袅，钟声不绝，伞面上逐渐覆盖上了一层细细的冰雪，他一步步地远走在巷子之间，兜兜转转，脚印与路人相叠，再也难以辨认，男人看着这个久违的人间，怅然不知所想。

夜渐渐落下，茫茫白雪铺成一片银亮，有的则被贵门华灯照得富丽堂皇。

旋即在某个拐角处，男人又看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稻草铺在她的身上，哭过的眼睛红肿无光。

每天冬天城里都会死去很多人。

习以为常便成了平常。

随之，男人见状忍不住走到小女孩的身边，他柔声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小女孩看着这个突然走到面前撑着伞的青年人，她的眼里氤氲着泪水，没有说话。

“随我回家吧。”昔年，男人在询问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轻笑了几声，他随即便对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女孩伸出来了一只手。

他的外表很年轻，可是那只手却是出奇地宽厚，并结着重重的茧，交错着深沉的掌纹。

“不行。”小女孩见状却是连忙摇了摇头。

“为什么？”

“李家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给我……家里已经快吃不上饭了。”小女孩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跟我走，你包括你的家人，都不会愁吃不上饭了。”不过男人的回答很是斩钉截铁。

“骗人。”闻言，小女孩的目光顷刻又变得躲躲闪闪的。

“奇怪的反应，我为什么要骗你一个小丫头？”话音刚落，男人就好奇地微笑道。

“我娘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对自己好的。”

“那你是要冻死在这个风雪之夜里，还是选择和我去山上？”

仙人抚我顶，结受长生。

他那时候还说了自己今后就是他的徒弟了，而且还是关门大弟子。

“想学吗？我教你。”有一天，叶临渊忽地对少女提问道，他转过身来，紧跟着便立马袖袍一挥！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没有预兆，不可揣测，难以明晰，更无法揣度，无法理解，天地岑寂，不闻声响，不过骤然之间，就连仅仅是哪怕让人去单纯思考的时间都是没有，叶临渊的整个人就仿佛瞬间炸裂了一般，他化作了一团飘渺不定的风火，一轮灼灼生辉的赤色烈阳，一场席卷八荒的滔天巨浪，一场撼天动地的恐怖地震，一柄开天辟地，切裂混沌，磅礴威武的绝世大斧，一道裂开乌云的雷鸣闪电，一道贯穿寰宇的天地霞虹，他是世间的森罗万象，也是那宇宙之间潜藏的无限未知可能。

紧接着少女的耳朵里就听到叶临渊的口中一字一句一顿，轻声地吐出来了四个字。

“万剑生灵。”话语缥缈，天地悲啸，他的声音听着是那样的低，但是却又穿风透雪，反复回荡在了少女的心间。

旋即就听得有无数撼动苍茫的剑吟之声忽地响起，浩浩荡荡，扫开一切污浊魔障，此时出世之剑，不论人神鬼妖仙魔佛，皆当以其为尊！

万剑破空！

一瞬间，一道道璀璨剑罡光华猛然爆出来，方圆千里之内又有无数柄长剑如有灵性一般忽地啸天而出，回应着叶临渊的召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轰轰轰！

它们以一种快如闪电一样，极其恐怖度的呼啸而过，它们自一座座村庄一座座山峰一个个城镇的上空之中掠去，它们齐齐颤动着，出了一声声铮铮剑鸣，它们有的如蝉鸣清亮，有的似海兽啼哭，如群蝗振翅，嗡嗡颤鸣。

似在追忆着自己曾经杀人饮血，沙场征战的峥嵘岁月。

那威势，那阵仗，那一次盛大无比的场面，当真是不可思议，可怕到了极点，恍若如狂风暴雨，又好似浩浩荡荡的蝗虫集群，候鸟南迁，万剑紧跟着又再鸣，那一股股剧烈强横的恐怖剑气随之猛地喷薄而出，贯穿了十万大山，似千军万马踏步扬尘，撼山震岳，黑压压的遮天蔽日！

千军万马！

钢铁洪流！

几乎要捅破了天去！

而与此同时，这千千万万悬停空中的神剑随之又仿佛众星捧月地般一起朝向叶临渊，状似畏惧，状似叩，而那正是神剑们在向其万剑之主表达万臣俯的意思。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