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屋门就要被推开,被逼无奈间,卫时予只能一把扯起那粉桃色肚兜,随即着急忙慌地从屏风一端逃窜过去,窜到了床榻上,他想着床榻上有被衾遮挡着,总会好些。
却没想到床榻上空空如也,连个枕头都没有。
“吱呀”一声,屋门随即被推开,卫时予顿时吓得大叫。“阿连勒纳!”
他的一身湿漉漉来不及擦干,长腿上的水渍蜿蜒着,如今全然一副美人出浴的景象,身子全露,只有粉桃色肚兜遮在要紧之处,卫时予顿时抬头呆愣地看去,却见只有阿连勒纳一人从屏风外头走进来。
他惊魂未定,这才微微睁大了眼。“你……”
也有半月未见了,那人穿着一身规整的玄衫,同以前的异域装扮截然不同,碧蓝色的眼眸正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这副样子。
那目光将他从头扫视到尾,每一处都不放过,许久,才收回目光。
“半月未见,卫世子倒是识相,也晓得摆出这副样子勾引勾引人,”阿连勒纳淡淡道,“怎么不干脆把这肚兜也一同穿上?”
“——你故意的!”卫时予这才回过神来喊道,“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阿连勒纳你,你竟趁我沐浴偷我衣裳,还假装有人进来要吓唬我,好不要脸!”
“那是随行的侍卫,都留在门外了,谁来吓唬你?”阿连勒纳抱胸问道,“世子没听说过中原故事么,织女入河沐浴时被牛郎偷走仙衣,从此只能嫁做人妇长留在凡间——论起这留人的法子来,还是牛郎更胜一筹,可比兵书上的种种计策还要诡诈万分。要怪,只能怪世子没多留个心眼。”
“阿涣……”卫时予轻轻喊起来。
“别那么叫我。”
“你,你好歹也给我一件里衣穿穿吧?”卫时予见状有些不甘起来,“你这样算计我像什么话?!”
阿连勒纳见状走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手伸来,挑起他下颔仔细打量着。“太师府的伙食不错,先前生病丢掉的肉倒是养回来了些——不过,左右世子光着身子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如今你还要什么里衣?”
卫时予顿时有些又气又急。
“你是见过,八岁时你就见过我光着身子的样子,但那能一样么?!”卫时予恼怒道,“先前行鱼水之欢的时候我这副样子也就罢了,但如今,难不成好端端的我也要这副模样吗?”
等会儿若是侍卫们进来汇报事务,亦或是店小二来送吃食怎么办,他堂堂世子,岂能没衣服穿?!
那人垂眸看着他,眼神示意他往床边挪一挪,卫时予抬眼看着不解,但还是照做地爬了过去。
下一刻,他刚离床爬起来,阿连勒纳就已扬起手,“啪”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他屁股上。
卫时予顿时被打得叫出声,身子都往前一倾。
“阿涣,你——”
“那不是正好,”阿连勒纳冷声道,“看你光着身子还怎么偷跑,我今日便放话在这里,在南州的事结束之前,你身上别想再有一件衣服穿。”
“去告诉后门口太师府的人,就说明个儿一早世子便不回去了,与太师府的这笔买卖乌兹已应,相关文书即刻便会送至太师府邸——若太师觉得乌兹所提条件可允,至多一月,他心中所想之事便成。”阿连勒纳朗声对外说道,“另,再拿几条麻绳来。”
“麻绳?”侍卫在外头疑惑问道。
“嗯,”阿连勒纳看着床榻上卫时予缩着腿有些狼狈的样子,眯起眼道,“是世子想要的。”
卫时予身子顿时吓得一抖。
下一刻屋内,响起了卫时予几声叫声。
谁也不知屋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久,侍卫将麻绳送进去之后,模糊间只有被捂住嘴后稀碎的呜咽传出。
日落西山,夜色已经沉下来了,卫时予才发觉那人对他先前的行径竟是一直愤怒着的,他起先吓得往床外爬,但很快又被拖了回来,不过片刻,整张脸通红。
“唔……”他挣扎道,“阿连勒纳你……”
“一报还一报罢了,如何?”阿连勒纳膝盖压着他,俯身摸着他脸道,“先前世子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世子。”
卫时予又闷叫出声,这哪里能一样。
这麻绳缠绕着他身子,缠绕得极有分寸,他不过挣扎几下,那麻绳就厮磨得他几乎快昏过去,他被迫在榻上,手腕又被绑在床头处,正如他那晚对阿连勒纳所做的,只不过,如今他被绑的样子却有些不堪入目。
卫时予几乎在剧烈喘息着。
阿连勒纳却轻飘飘地看着他。
“高兴么,回到我的身边,”阿连勒纳问他道,“瞧世子在太师府一连待了半个月也不见一封书信,料想世子是乐不思蜀了吧,如今倒来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