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阿连勒纳到底并非普通的使臣,更是乌兹王庭的血脉,他留在这一是为了和约自愿做了这质子,二也是叫大景知晓,倘若乌兹王庭之子在京中出了事,乌兹必定大军压境。
许久,阶前,宋寅定定看着,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卫世子先天之症又犯了,便请勒纳大人带他下去医治吧,”宋寅冷声道,“传令下去,行宫之中有皇子公主居住,唯恐力有不逮叫歹人闯入,再增调两倍兵力驻扎附近。乌兹使臣虽为贵客也要守我们大景的规矩,因此乌兹护卫不得踏入行宫半步——勒纳大人,可能理解?!”
阿连勒纳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面前帝王,最终微微颔首。“多谢陛下。”
“还请勒纳大人,早些就寝。”宋寅一字一句道。
“知晓了。”也算是双方达成协议各退一步,阿连勒纳最终垂眸,转身抱着卫时予离去。
而怀中,卫时予目光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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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阿连勒纳一直抱着卫时予走到掌事太监预先安排给他居住的殿中,才将卫时予放下,身后的婢女将炭火和医箱端上来之后,便退了下去,卫时予斜坐在床榻上,看着阿连勒纳渗血的手掌,半饷不敢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犹豫将手伸向医箱,想要替人包扎,一瞬间,那手掌却牢牢抓住了他。
“为何不提前与我说?”那嗓音沙哑低沉。
卫时予的呼吸骤然一滞。
“为何不说?!”阿连勒纳又追问了一遍。
其实阿连勒纳还是在山脚下收到了乌兹侍卫这几日探听来的消息,才知晓这些事的,侍卫飞鸽传书来报说从宫中老太监那儿得知老侯爷去世之后,卫世子一直被密宣入宫,饱受新帝羞辱。
年前在他还未入京之时,卫时予甚至还曾被宣入宫带至几个以新帝马首是瞻的权贵宴会里,被迫穿上了舞伎的衣衫蒙面助兴。
此事唯有寥寥几人知晓。
阿连勒纳得知后便觉不妙,直接赶至主殿中,正好撞上卫时予拿簪子一副欲要自戕的情形,那一瞬间恐怕连阿连勒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瞬息之间冲了上去。
如今回过神来,阿连勒纳才想到秋后算账。
以至于现在,卫时予竟觉得面前人现在的眼神比方才在大殿中还要可怕千万倍,那眼神几乎要将他吞吃殆尽。
他缓缓攥紧了指尖。
“……我先替大人包扎伤口。”
“说实话。”阿连勒纳却不容他找借口,攥着他手腕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卫时予斜坐在大氅间衣衫不整,顿时身子都颤了颤,束冠的簪子被他拔了下来,如今他长发垂落,锁骨半露间多了几分半遮半露之感,他咬着牙不知该怎么说。
其实卫时予本想着宋寅性子再是恶劣,如今身在行宫中,至多言语间将他嘲讽几句也就放过去了,却没想到大概是许久没拿他取乐了,宋寅竟会疯到这个份上,要直接脱他的衣裳以作羞辱。
他也是下意识的才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出了头上簪子刺向自己,本是为了自保,好巧不巧那一幕竟叫阿连勒纳撞了个正着,只怕那人是以为他不堪受辱就要自尽。
这一下又闹了好大一个乌龙。
而事实上宋寅对他所作种种之事,他能对所有人说,却唯独不能也不想对阿连勒纳说。
卫时予抬眼对上那双一模一样的眸子,欲言又止。
只因为他知道那人若知晓了这些,必定会怨他。
当年是卫时予先打断了那人的腿,将那人丢去了西域,才致父亲死后他在京中孤立无援。若他没做下那些事,没有将那人远远丢走,宋寅登基之后那人必定拼死相护,是绝不会任他受新帝哪怕半点的欺凌。
所以细究起来还是他最先做错了事,才沦落到之后自讨苦吃的地步。
如今他又该如何坦然地说出这一切,厚着脸皮请阿连勒纳再来帮他?岂不是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扯了下来,让他在那人面前彻底的颜面扫地?
卫时予嘴唇颤动着。
他说不出口。
而看他这副样子,阿连勒纳的眼神也愈发的冷。
许久,殿中烛火跳动了一下忽地扑灭,阿连勒纳骤然扑了上来,恶狠狠地咬上了卫时予的唇瓣。
呼吸停滞间他骤然闷哼出声,身子被那只带血的大掌狠狠摁进了床榻间,他衣襟散开,只觉得唇齿间那人在肆意攻占城池,叫他难以招架。
“大人,别……”
卫时予忍不住含糊不清地吟出声,伸手想要抵抗却于事无补,反而被吻得越发深入,直到他挣脱不了被吻得近乎窒息,连着挣扎的长腿也被分开抓抱了起来,五指用力掐上了他的大腿肉。